这堆碎石本就被封门大石落下的一震震塌了一半,这一脚更是叫小石子们杂七杂八全飞了出去,四面八方一阵噼里啪啦的微响。
浮尘扬起,呛得林乐乐咳嗽了一声。然而待声响散尽、尘埃落下后,林乐乐却眼尖地看到,石头下隐隐有道瓷白的光,在火光映照下闪了一闪,随即隐没。
难道还有什么东西不成?
念头一出,她就来了力气。林乐乐立刻蹲下,她此刻手里没刀,也没有任何工具,干脆就伸手去扒拉地上的碎石。
哗啦啦几声轻响后,墙根堆积的一片石头被她刨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有个完全出乎于她意料之外、叫她忍不住喜不自胜的东西,静静地躺在一众石砾沙尘的环绕之中。
一个只有半个手掌大的、素白的瓷瓶,瓶口被封了暗红的火蜡,盖着长溪门标志性的蜿蜒曲折的水波纹。
是装着“清凝散”的那个瓶子。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将那瓷瓶拾起,体内经脉之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鼓噪,似乎蛊虫开了灵智,不愿叫她触碰这个一般。
也正是这几下轻微的躁动,林乐乐手底一顿,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
蛊虫动弹这一下,叫她猛然想起自身的处境来。不是门派拜访、上门做客,在明面上的言笑晏晏间勾心斗角,而是她现在身为他人阶下之囚,行动处处受限,务需小心谨慎。
这瓶子不在她身上,可知当是被鬼门人搜出来的。可是为何又没有被人拿走,而是放在了关着她的这间小房间之中?
林乐乐目光沉凝下去,她直觉觉得此事有什么尚未被她发觉的蹊跷。
而就算她现在拿到瓶子、吃下清凝散,又能如何?听忘川的语气,他不日便会再来饲喂鲜血,若是彼时露出什么异常、叫他发觉自己已经吃了药,又或者冒着废去一丸药的风险装出毫无异常的样子照常让蛊虫喝下血液,此举都是大大的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