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湛把马缰绳往亲卫手上一扔,大步进了宫门。
自踏入宫门那一刻起,映入齐湛眼睛的不是大红绸花,就是大红灯笼,宫殿门上也贴着大红喜字。
他原本心情还算平静,越往里走脸色越是阴沉,直至踏进齐青所住的院子,也没收敛半分。
“君上回来了?”
这个院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郑先生在伺候,没有其他宫人。
齐湛不理会郑先生,直接进了大堂。
齐青盘腿坐在榻上,身前摆着棋盘,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
郑先生那句话他自是听见了。
听到脚步声踏近,眼睛不离棋盘,便道:“望舒说你去了骸灵之域,真是胡闹。”
齐湛在棋盘另一边坐下,捏起一颗黑子,“啪嗒”一声落在一处,道:“在侄儿看来,叔父才是胡闹。”
齐青看一眼他落子的位置,见原本被白子围困得再无喘息之机的黑子,因这一落子,竟生出了一丝生机。
他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这才抬头看齐湛。
见齐湛满脸风霜,胡子拉碴,眉头一下皱起:“仪容都不整理就来见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齐湛何尝不知这是一件失礼的事?
但哪个慈爱的长辈,只在意晚辈的礼节,而全然不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从小到大,他这个叔父便要他知礼守礼,为人处世要合乎身份,好像深怕旁人觉得他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
幼时他也曾奢望过叔父的慈爱,但很快便发现,他这个叔父或许都不懂得自爱,又怎会懂得如何去爱人?
“叔父,玄仙宗的宗主夫人到底是什么人?”齐湛道,迎上齐青视线,“她和叔父,又是什么关系?”
齐青愕然一瞬,下一刻手掌拍在棋盘上,黑子白子哗啦啦落一地,却掩盖不住他的怒吼。
“你是在质问我?齐湛,我何时教过你如此对待长辈?”
齐湛冷冷一笑,又拿长辈身份来压他吗?
“那位宗主夫人可有告诉叔父,只要我娶了她女儿,她便助我杀回龙渊夺回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