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秋将印章、银币、怀表重新包好,放回木匣最底层。

她直觉这些东西很重要,不能轻易示人。

她又翻了翻其他箱子,找出几件还算体面的衣物换上——一件月白色的斜襟上衣,一条藏青色的长裙。

虽然样式老气,但至少干净。

然后,她将那些看起来不值钱的首饰,银镯子、鎏金发簪、珍珠耳坠等等小玩意用一块帕子包好,揣进怀里。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低着头,不敢看秦挽秋。

托盘上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冷硬的馒头。

“少、少奶奶,您的早膳。”

小丫鬟的声音细如蚊蚋,放下托盘就想走。

“等等。”秦挽秋叫住她。

小丫鬟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头垂得更低了。

秦挽秋打量着她。

小姑娘瘦得厉害,衣服宽大不合身,手上还有冻疮。

记忆浮现:这是负责浆洗的粗使丫鬟,叫杏儿,进府不到半年,经常被其他大丫鬟欺负。

“你叫什么名字?”

秦挽秋放缓声音。

“回、回少奶奶,奴婢叫杏儿。”

“杏儿,今天厨房就准备了这些?”

秦挽秋看着托盘里的东西。

杏儿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少奶奶恕罪!厨房……厨房说,老夫人吩咐了,少帅病着,府里要节省开支,各房各院的份例都减半……”

秦挽秋没说话。

沈周氏这是要跟她耗上了。

明面上不敢再像昨天那样打骂,就在吃穿上克扣,想用这种软刀子磨掉她的锐气。

“起来吧。”

秦挽秋说。

“我不怪你。”

杏儿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仍然低着头。

秦挽秋走到妆台前,从那个紫檀木匣里拿出一对最普通的珍珠耳坠——成色一般,但好歹是珍珠的。

她走回杏儿面前,将耳坠递过去。

杏儿吓得往后缩。

“少奶奶,这、这使不得……”

“拿着。”

秦挽秋声音平静。

“我有事问你。”

杏儿迟疑地看着那对耳坠,又看看秦挽秋,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了过去,紧紧攥在手心。

“少奶奶您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