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微微一震,船帆无人操作便自动升起、调整角度,缆绳滑动发出轻响。
帆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缓缓离开码头,滑入漆黑如墨的海面,朝着生命卡指引的、与霍金斯他们相对的方向驶去。
航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海面还算平静,只有规律的波浪声和风帆鼓胀的声响。
沈青设定好自动航行,离开驾驶位,走到客厅的小沙发坐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鹰眼的话还在脑子里盘旋,像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就在这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声音从她随意丢在沙发上的猫咪小布包里传来。清脆,固执,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沈青揉眉心的动作一顿。她睁开眼,看向那个包包。会是谁?萨博?路飞?红发?还是……罗或者其他人?
她伸手,拉开包口的抽绳,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几个不同外壳的电话虫。她凭着触感和隐约的灵力感应,掏出了其中一只。
垂眼,看向掌心。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掌心里,是一只小巧的、通体纯白色的电话虫。贝壳表面光滑温润,在船舱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釉般的光泽。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只电话虫贝壳的正中央,有一道清晰的、瑰丽的、螺旋上升的红色纹路,从壳顶蜿蜒而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又像某种神秘优雅的烙印。
多弗朗明哥的电话虫。
那只在她和多弗朗明哥见面,以为永别后,再也不会响起来的电话虫,她把它也放在包里。想起来的时候会看一看。
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