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瞬间警觉，收起地图，手中树枝不动声色地攥紧，压低声音：“谁？”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李茂？

林烨心头微松，放下树枝，快步上前打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正是御兽师李茂。

与前些日子的虚弱惨白判若两人。

他面色红润了一些，虽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疲惫，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里却格外有神。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斗篷，将身形隐没在阴影中，显然是有意避人耳目。

“小哥。”李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叨扰了。”

闪身进门，林烨立刻将门栓重新插好。

“李大哥，身体大好了？”林烨注意到李茂行走间的稳健，心中替他高兴。

“差不多了，再留无用。”

李茂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地扫过林烨烤在火边的湿衣和这简陋破败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此行，是来了结青云城最后一点羁绊的。

他定定地看着林烨，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夜色和表面的狼狈，直刺林烨的灵魂深处。

短短几十日，从他被仇家追杀得走投无路倒在街边，是这个“霉神附体”的少年将他拖入小巷喂了药；

从那惊世骇俗的“霉运巧合”替他挡了夺命法器；

到后来少年眼中那份不同于纨绔的冷静、思索和不甘沉沦的光芒……李茂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矛盾又如此有意思的少年。

“拿着。”李茂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出布满老茧和细小疤痕的大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东西。

那东西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到了极点！

一块黑色的小石片！

大约拇指盖大小，形状很不规则，边缘带着自然的破碎痕迹，表面坑坑洼洼，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符纹、刻印之类的标记。

就像从某条干涸河滩上随手捡来的铺路石边角料，又脏又破。

唯一的特殊之处是入手极沉！

远超过同体积石头的重量，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冰凉！

林烨一愣，下意识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