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滔天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许静儿体内喷薄而出!她身上艳丽的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七条蓬松巨大、闪烁着妖异琉璃光泽的狐尾虚影在她身后骤然凝实、暴涨!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妖物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惊恐地连连后退。
“好!好!好!”
许静儿连道三声“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冰刃,脸上最后一丝妩媚彻底被狰狞怨毒取代,“想把人带走?!可以!”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指向子露和怡鸢,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与必杀的决心,“但得先过了奴家这一关!让奴家看看,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辈,究竟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
她身后七条巨尾虚影猛然绷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七条来自九幽地狱的狰狞巨蟒,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妖风,朝着子露和怡鸢狠狠噬咬抽打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二)
“怎么样?害怕吗?”
子露侧过头,看着身边怡鸢那张在昏暗光线与残余妖氛中依旧明媚灵动的小脸,带着一丝调侃问道。她们站在百花阁这刚刚经历血战的修罗场中,四周是弥漫的妖气与淡淡的血腥,面前是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许静儿。
怡鸢闻言,小巧的鼻翼里溢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浓浓不屑的轻哼。(害怕?本君纵横六界,踏破万域,什么尸山血海、神魔战场没见过?区区一只老狐狸的垂死挣扎,也配让本君心生惧意?)她傲然抬起精致的下巴,眼神睥睨地扫过狼狈不堪的许静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那倒不至于。这点小场面,还不够本君活动筋骨。”
子露了然地点点头,这答案在她意料之中。若换成她自己,面对七尾狐拼死的反扑和满阁妖物,或许还需提起三分精神谨慎应对,但对身边这位小祖宗而言……确实如同儿戏。
“其实……”
子露犹豫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入口处那片未被灯火照亮的阴影,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有个人……也来了。”
话音未落!
一股浩瀚如宇宙星海、威严如诸神降临的磅礴伟力,毫无征兆地瞬间降临!这股力量纯粹、古老、至高无上,仿佛天地法则的具现,带着无可违逆的意志,瞬间充斥了百花阁的每一寸空间!在场的所有生灵,无论强弱,灵魂深处都爆发出本能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剧烈战栗!
许静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擎天巨峰,轰然碾压而下!
“噗——!!!”
她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妖身瞬间被这股威力强行打散!七尾虚影哀鸣着溃灭!她被打回人形原貌,口中狂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娃娃,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早已残破的柱子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气若游丝。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她引以为傲的七尾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触即溃!
“就这?”
一道清冽如寒泉流淌、带着一丝慵懒与绝对掌控意味的熟悉嗓音,在死寂得落针可闻的大厅中悠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怡鸢心头猛地一跳!(淮恒?!他不是在妖界处理要务吗?不是说不用找我了吗?怎么……亲自跑到这凡界旮旯来了?!)惊愕、疑惑,还有一丝微妙的、被抓包的窘迫瞬间涌上心头。
许静儿更是如坠万丈冰窟!她活了几千年,自诩见多识广,妖界诸多大能也略知一二,可眼前这个仅凭无形气势就几乎将她彻底碾碎的神秘男子,她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听闻!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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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露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落在瘫软如泥的许静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方才你不是还叫嚣着,要打过我才能带走人吗?现在这局面,可还满意?”每一个字都像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许静儿仅存的尊严上。
“你……你们……”
许静儿又惊又怒,喉头腥甜,挣扎着想说什么。
怡鸢饶有兴致地蹲下身,平视着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许静儿,眼神清澈,语气带着纯然的好奇,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玩意儿:“老狐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机会难得哦。”
“耍诈!无耻!你们耍诈!”
许静儿气急败坏,声音嘶哑如破锣,充满了不甘,“找帮手算什么本事!有种……有种单打独斗!”
“耍诈?”
淮恒的身影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开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怡鸢身侧。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但那深邃的眼眸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不含一丝温度。“你觉得……”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漠然,“本尊对付你这种货色,还需要耍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