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确认“虹膜”位置(冰岛赫利舍迪)
2. 获取关键证据:斯坦纳承认其为“雅典娜之瞳”负责人
3. 获得重要线索:“燧石”计划已启动
4. 需要协同部门:国安、外交、海军(如涉及境外行动)
然后他合上记事本,摘下眼镜,放在控制台上。
他确实需要休息。
但休息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打开内部通讯软件,找到晏惟清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
“晏教授,您的催化剂模型帮了大忙。谢谢。”
一分钟后,晏惟清回复:
“能帮上就好。刚才听许薇说你在打一场硬仗。保重。”
李锐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厅里,其他技术员正在低声整理战报。晨光透过负三层唯一的天窗,在控制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这是六月十日清晨五时三十一分。
距离“清道夫”留下的炸弹倒计时,还有31小时29分。
距离“海洋探索者号”可能的攻击窗口,还有不到12小时。
距离“燧石”真正燃烧的时刻,未知。
李锐睡着了。
梦中,他还在那片数据海洋里追逐一个银白色的幽灵。
但这次,幽灵没有跑。
它转过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斯坦纳看着他,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李锐没听懂。
但那个词,像回声一样在梦境里久久不散:
“Schicksal。”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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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时整,国家科技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
林峰站在世界地图前,手指停在冰岛的位置。
地图上,那个北大西洋的小岛孤悬海外,像一枚楔子钉在欧洲与美洲之间。
他身后,秦风、邢砚声、杨学民、裴澈正在翻阅李锐团队刚提交的《关于“虹膜”身份确认及“燧石”威胁的初步研判》。
报告结论部分只有一行:
“‘燧石’已启动。目标不明。手段不明。时间窗口不明。威胁等级:最高。”
林峰转身。
“通知周岚,布鲁塞尔行程结束后,暂时不要返回京城,先转道日内瓦。”他说,“通知苏曼,启动与欧盟司法合作署的紧急沟通渠道,我们需要冰岛方面的执法配合。”
“冰岛不是欧盟成员国。”裴澈提醒。
“但它属于申根区。”林峰说,“苏曼有办法找到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另外,通知邢将军,‘后羿计划’第二阶段预演提前到今天下午。让海军那边的人来一趟,我要知道,‘海洋探索者号’如果敢对‘天盾’开火,我们最快能在多长时间内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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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秦风合上文件夹,看着林峰。
“头儿,”他说,“你是不是觉得,‘燧石’和‘海洋探索者号’、和伦敦那九家基金、和晏教授女儿收到的恐吓信息……都是同一盘棋?”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枚军功章,握在手心。
“还记得当年在边境,我们抓那个毒枭时,他说过一句话吗?”林峰说,“他说,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我的下线、我的供货商、我的保护伞,你们一个都找不到。”
秦风沉默。
“那时候我不懂。”林峰继续说,“我以为抓住首恶,案子就破了。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单点对决,是体系对体系。”
他看向窗外:“‘导师’组织用了二十年,在全球布了一张网。能源、金融、科技、情报……每个领域都有他们的触角。我们这几个月抓了沈明达、抓了邵景琛、抓了荆岩、击退了做空基金、锁定了‘虹膜’……”
“但每当我们觉得靠近核心,就会发现还有下一层。”
秦风接话。
“对。”林峰转过身,“所以现在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们要通过每一次交手,摸清这张网的节点、结构、受力点。”
他顿了顿:“然后在某个时刻,一次性把它撕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看向墙上的日历。
六月十日。
距离八月十五日“影子舞会”,还有六十五天。
“快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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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合肥科学岛。
许薇走进实验室时,发现苏晓正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
年轻人脸上还贴着几根电极——那是昨晚调试脑机接口实验时留下的。显示器上,最后一组数据已经跑完,曲线停在完美的95.1%节点。
许薇没有叫醒他。
她轻轻取下那几根电极,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白大褂,给苏晓披上。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空。
科学岛的初夏,天空澄澈得几乎透明。远处,董铺水库的水面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
手机震动。
是李锐发来的消息:
“许教授,昨晚用了晏教授的催化剂模型做算法改编,效果很好。谢谢您和团队的贡献。”
许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
“下次需要什么技术支援,随时说。”
“我们不止会做催化剂。”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实验台。
桌上,一份关于量子计算与复杂系统仿真的研究计划正摊开着,扉页上写着她的笔迹:
“混沌不是无序,是更高阶的有序。”
“理解它,就能驾驭它。”
许薇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也能用它,守护该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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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冰岛赫利舍迪地热电站。
洛伦兹·斯坦纳站在机房中央,看着技术员们满头大汗地重启服务器阵列。
“安魂曲”程序仍然在无限循环,任何试图强行终止的操作都会触发新的嵌套调用。唯一的解决方案,是物理断电——让整个服务器集群彻底关机,然后从备份磁带重新恢复系统。
这个过程需要至少六小时。
斯坦纳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个与己无关的旁观者。
有人小声问:“博士,我们丢失的数据能恢复多少?”
斯坦纳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是荒凉的熔岩苔原,远处几缕地热蒸汽从裂缝中升腾,像大地缓慢的呼吸。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那个代号“牧羊人”的人。
那人问他:“你相信技术能改变世界吗?”
他说:“相信。”
那人又问:“如果技术改变的,不是你想要的世界呢?”
他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技术只是工具。
真正决定世界走向的,是用工具的人。
斯坦纳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的银色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行拉丁文:
“Per aspera ad astra。”
循此苦旅,以达星辰。
他握紧那枚徽章,轻声说:
“Eagle Eye。”
“我们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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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