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李锐反击,虚拟追猎

1. 确认“虹膜”位置(冰岛赫利舍迪)

2. 获取关键证据:斯坦纳承认其为“雅典娜之瞳”负责人

3. 获得重要线索:“燧石”计划已启动

4. 需要协同部门:国安、外交、海军(如涉及境外行动)

然后他合上记事本,摘下眼镜,放在控制台上。

他确实需要休息。

但休息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打开内部通讯软件,找到晏惟清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

“晏教授,您的催化剂模型帮了大忙。谢谢。”

一分钟后,晏惟清回复:

“能帮上就好。刚才听许薇说你在打一场硬仗。保重。”

李锐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厅里,其他技术员正在低声整理战报。晨光透过负三层唯一的天窗,在控制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这是六月十日清晨五时三十一分。

距离“清道夫”留下的炸弹倒计时,还有31小时29分。

距离“海洋探索者号”可能的攻击窗口,还有不到12小时。

距离“燧石”真正燃烧的时刻,未知。

李锐睡着了。

梦中,他还在那片数据海洋里追逐一个银白色的幽灵。

但这次,幽灵没有跑。

它转过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斯坦纳看着他,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李锐没听懂。

但那个词,像回声一样在梦境里久久不散:

“Schicksal。”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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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时整,国家科技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

林峰站在世界地图前,手指停在冰岛的位置。

地图上,那个北大西洋的小岛孤悬海外,像一枚楔子钉在欧洲与美洲之间。

他身后,秦风、邢砚声、杨学民、裴澈正在翻阅李锐团队刚提交的《关于“虹膜”身份确认及“燧石”威胁的初步研判》。

报告结论部分只有一行:

“‘燧石’已启动。目标不明。手段不明。时间窗口不明。威胁等级:最高。”

林峰转身。

“通知周岚,布鲁塞尔行程结束后,暂时不要返回京城,先转道日内瓦。”他说,“通知苏曼,启动与欧盟司法合作署的紧急沟通渠道,我们需要冰岛方面的执法配合。”

“冰岛不是欧盟成员国。”裴澈提醒。

“但它属于申根区。”林峰说,“苏曼有办法找到合适的人。”

他顿了顿:“另外,通知邢将军,‘后羿计划’第二阶段预演提前到今天下午。让海军那边的人来一趟,我要知道,‘海洋探索者号’如果敢对‘天盾’开火,我们最快能在多长时间内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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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秦风合上文件夹,看着林峰。

“头儿,”他说,“你是不是觉得,‘燧石’和‘海洋探索者号’、和伦敦那九家基金、和晏教授女儿收到的恐吓信息……都是同一盘棋?”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枚军功章,握在手心。

“还记得当年在边境,我们抓那个毒枭时,他说过一句话吗?”林峰说,“他说,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我的下线、我的供货商、我的保护伞,你们一个都找不到。”

秦风沉默。

“那时候我不懂。”林峰继续说,“我以为抓住首恶,案子就破了。后来才明白,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单点对决,是体系对体系。”

他看向窗外:“‘导师’组织用了二十年,在全球布了一张网。能源、金融、科技、情报……每个领域都有他们的触角。我们这几个月抓了沈明达、抓了邵景琛、抓了荆岩、击退了做空基金、锁定了‘虹膜’……”

“但每当我们觉得靠近核心,就会发现还有下一层。”

秦风接话。

“对。”林峰转过身,“所以现在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我们要通过每一次交手,摸清这张网的节点、结构、受力点。”

他顿了顿:“然后在某个时刻,一次性把它撕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看向墙上的日历。

六月十日。

距离八月十五日“影子舞会”,还有六十五天。

“快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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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合肥科学岛。

许薇走进实验室时,发现苏晓正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

年轻人脸上还贴着几根电极——那是昨晚调试脑机接口实验时留下的。显示器上,最后一组数据已经跑完,曲线停在完美的95.1%节点。

许薇没有叫醒他。

她轻轻取下那几根电极,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白大褂,给苏晓披上。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空。

科学岛的初夏,天空澄澈得几乎透明。远处,董铺水库的水面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

手机震动。

是李锐发来的消息:

“许教授,昨晚用了晏教授的催化剂模型做算法改编,效果很好。谢谢您和团队的贡献。”

许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

“下次需要什么技术支援,随时说。”

“我们不止会做催化剂。”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实验台。

桌上,一份关于量子计算与复杂系统仿真的研究计划正摊开着,扉页上写着她的笔迹:

“混沌不是无序,是更高阶的有序。”

“理解它,就能驾驭它。”

许薇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

“也能用它,守护该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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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时,冰岛赫利舍迪地热电站。

洛伦兹·斯坦纳站在机房中央,看着技术员们满头大汗地重启服务器阵列。

“安魂曲”程序仍然在无限循环,任何试图强行终止的操作都会触发新的嵌套调用。唯一的解决方案,是物理断电——让整个服务器集群彻底关机,然后从备份磁带重新恢复系统。

这个过程需要至少六小时。

斯坦纳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个与己无关的旁观者。

有人小声问:“博士,我们丢失的数据能恢复多少?”

斯坦纳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是荒凉的熔岩苔原,远处几缕地热蒸汽从裂缝中升腾,像大地缓慢的呼吸。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那个代号“牧羊人”的人。

那人问他:“你相信技术能改变世界吗?”

他说:“相信。”

那人又问:“如果技术改变的,不是你想要的世界呢?”

他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技术只是工具。

真正决定世界走向的,是用工具的人。

斯坦纳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的银色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行拉丁文:

“Per aspera ad astra。”

循此苦旅,以达星辰。

他握紧那枚徽章,轻声说:

“Eagle Eye。”

“我们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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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