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黎修好了伞柄,又把几根主骨重新固定。这把伞已经不能用了,但他还是把它拼了起来。最后他在伞尖的位置嵌进一小块金属,轻轻敲实。
他抬头看了看案头。
那里放着一枚幽蓝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泡过很多年的玉石。它不发光,也不发烫,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红布上。
这是玄冥珠剩下的最后一块。
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传来一点凉意。不是刺骨的那种冷,而是像摸到深井壁的感觉。他收回手,没再看它。
“你觉得它还能用?”闻人烬忽然问。
“不用它。”陈九黎说,“但它能告诉我们事。”
“比如?”
“比如那个正在东边聚集的东西,是不是冲着它来的。”
闻人烬停下手里的笔,“你是说,它在找这块碎片?”
“不一定。”陈九黎看着那点蓝光,“也可能是它记得这个味道。”
屋里静了一会儿。
沈照突然开口:“它醒了。”
“什么时候?”陈九黎问。
“刚才。”她手指按在探阴棒上,“地下的气流变了方向,像是一口井被人掀开了盖子。它不是往外涌,是在吸,把周围的阴气全往中间收。”
“速度呢?”
“不快。但它在变重,像一块铁越沉越深。”
闻人烬把笔一扔,“那就等它冒头,咱们砸烂它。”
陈九黎笑了笑,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修好的伞,手指顺着伞骨滑下去,停在伞尖。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把伞放进伞架。架子上还有几把旧伞,都是他这些年修的,油纸发黄,竹骨开裂。
他回来坐下,看着桌上的蓝碎片。
“我们不能再被动守。”他说。
“你想主动?”闻人烬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