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让它们来的。”她说,“是你的血引的。你伞上沾了它们的执念。”
“放屁。”他抬手要去取伞。
伞没动。
可伞骨突然微颤,腕间银针自动回鞘,像是被什么压着,动不了。
他皱眉。
她抬手,掀开蒙眼布。
眼窝深陷,无瞳,可里头有光,像星河倒灌,流转不息。她“看”着他,说:“我通幽,不杀鬼,只引魂归位。你杀的那些阴兵,本不该存在。它们的命格早被抹了,魂不该留,可有人用符强行拖住,不让它们入轮回。”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光不刺眼,却让他左眼金纹隐隐发烫。
“所以?”
“所以你伞骨里的符,”她抬手,指向他,“是‘招魂引’残篇。”
他心头一震。
“三十年前,就是它,打开了阴门。”
他没说话。
她重新蒙上布条,从怀中抽出另一张羊皮纸,展开,推到他面前。纸上盲文密布,最后一行,她用指甲划出一道深痕。
“你今晚杀的九具阴兵,来自城西乱葬岗。它们生前是守陵人,死后被炼成兵,魂牌在义庄地窖。你若不信,可以去看。”
他盯着那行盲文,没伸手。
“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帮你。”她收回纸,“我只是清场。你带进来的脏东西,得你清。”
“我要是不清呢?”
她抬手,探阴棒轻点地面,三下。
和他伞尖敲地的节奏,一模一样。
整座义庄又是一震。
九具棺椁的震颤停了,可中央那具,棺盖缓缓滑开一寸。
一股寒气涌出,带着铁锈和腐土味,不是鬼气,是死人睁眼时呼出的那口气。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