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八棺之劫

沈照一把拽住她后领:“别看它眼睛。”

话音刚落,黑水暴起成手,直抓闻人烬脚踝。她猛地后跳,皮靴边缘被水手扫中,瞬间腐蚀发黑。

沈照探阴棒横扫,麻绳缠棒,一击破水。人脸溃散,却凝成霜花,浮在半空,眉心一点红痕,位置与闻人烬耳后朱砂痣分毫不差。

“它认得你。”沈照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认得它。”闻人烬从粉盒里倒出更多糯米,混着朱砂抓在手里,咬开酒瓶盖,烈酒浇下,调成糊状,“但它惹错人了。”

她蹲下,手指蘸符浆,在地面疾书。符成刹那,火光自符线燃起,顺着黑水烧过去。火焰所过,黑水蒸发,地面露出深坑,坑底堆叠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铃铛,每只铃身刻着火鸦徽,铃舌皆为骨制,像是用指骨磨成。

“这是什么?”闻人烬盯着铃阵,“我家徽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陈九黎蹲在坑边,伸手探了探,铃铛没动,可掌心却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戳。

“赶尸铃。”他低声说。

“什么?”

“不是普通的铃。”他抬头,“是三十年前,真武荡魔祖师封十八凶棺用的镇魂铃。九百只,一只都不能少。”

闻人烬冷笑:“你爸又在酒后吹牛?”

“不是吹牛。”他盯着坑底,“是提醒。他每晚讲那故事,不是为了哄我睡觉,是为了让我记住——这些铃,一旦聚齐,棺就开了。”

沈照忽然单膝跪地,探阴棒插进坑沿,左手按住眼罩。她整个人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怎么了?”陈九黎伸手扶她。

“它在看。”她声音发颤,“用我的眼睛……在看下面。”

“谁?”

“那些棺里的东西。”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探阴棒上,棒身瞬间结霜,“它们知道我来了。它们等了三十年。”

陈九黎一把将她拽离坑边,沈照后退两步,探阴棒落地,霜纹顺着棒身蔓延,在地面自动排列成半道符文,与坑底某只铃铛上的刻痕严丝合缝。

“补全了。”他盯着那道符,“这阵,缺一个通幽体当引子。你爸办那场法事,不是还愿,是催阵——拿家族血脉当柴火,烧出一条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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