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盏灯,那影子抬起了头。

陈九黎盯着那七盏灯,银针还插在布偶上,针尾微微震颤。他忽然开口:“东南。”

“什么东南?”闻人烬还在盯着那布偶,符纸上的七根针,有一根突然断了。

“灯走的方向。”他拔出银针,布偶“啪”地瘪下去,头发脱落了一半,“和红伞指的路一样。”

沈照探阴棒轻敲地面,盲文浮现:“灯引非魂,是信。”

“信?”闻人烬抬头。

“宣告。”沈照声音冷,“邪祟在画地盘。谁被灯照过,三日内必见红衣女——不是幻觉,是拘魂前兆。”

陈九黎把红绸重新缠上手腕,这次绕得更紧。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七盏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东南角的巷口。他没动,但袖中银针已经归位,指尖还能感觉到刚才刺入布偶时的反震——那不是死物,是活祭的替身。

“你女儿没失踪。”他忽然对那男人说。

男人一僵。

“她在灯里。”陈九黎回头,嘴角勾起一丝笑,“你拿她头发做人偶,是想替她挡灾?还是……想用她当饵,钓出下一个?”

男人没说话,但后颈的皮肤开始发黑,像是有东西从皮下往上爬。

沈照探阴棒一挑,把他掀翻在地。他后背一着地,整张皮突然塌陷,像是被抽空了肉,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他张嘴想喊,可喉咙里滚出的不是人声,是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音。

“尸傀。”闻人烬踢了踢那具干尸,“还挺能撑。”

陈九黎蹲下,银针挑开他衣领。锁骨下方,有个火鸦纹身,和血池白骨手上的徽记一模一样。但纹身边缘泛着青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不是主谋。”他站起身,“是棋子。有人用尸油泡过他的心,让他听话。”

小主,

“那谁是主谋?”闻人烬问。

陈九黎没答,只把布偶捡起来,塞进闻人烬的粉盒里。“带回去。这玩意儿还能用。”

“用它干啥?再听一遍鬼叫?”她皱眉。

“听声辨位。”他走向门口,“七盏灯,七个人偶,七个活祭。这局才刚开始,人家已经摆好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