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哥哥……”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救我……我在里面……”
陈九黎伞势一滞。
闻人烬脸色煞白,“别听!那不是我!”
沈照探阴棒猛地一震,“是生魂烙印!它把你小时候的声音炼进去了!”
陈九黎咬牙,伞势不减,狠狠劈下——
红绸撕裂空气,伞尖撞上棺盖。
“砰!”
一声巨响,棺盖炸开,黑气四散。
火鸦虚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扑向闻人烬。
她抬手去挡,玉佩突然发烫,主动迎上黑气。
两者相触,竟融为一体。
火鸦衔住玉佩,振翅欲飞。
陈九黎红绸一卷,缠住玉佩,硬生生将火鸦拽下。
火鸦在红绸上挣扎,发出刺耳尖啸,最后“啪”地炸开,化作一缕黑烟,钻进闻人烬耳后朱砂痣。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指抠进地面。
沈照探阴棒点地,盲文疾书:“烙印入体,命格被种。”
陈九黎蹲下,一把扣住她手腕,银针刺入脉门。针尾发黑,迅速蔓延至针身。
“它在认主。”他低声道,“现在,你是钥匙,也是锁。”
闻人烬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笑,“那你还留着我?”
“留着。”陈九黎收针,红伞撑开,挡在她头顶,“等你哪天自己想当门神,我再换锁。”
纸扎人散了,红棺倒地,黑气消尽。
唯余那面碎镜,残片中仍映着无数个闻人烬,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正缓缓抬起手,指向镜外。
沈照探阴棒轻点其中一片,盲文写下:“三十六,还剩三十五。”
陈九黎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挺好。”他说,“省得我一个个找。”
闻人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从粉盒里倒出一把糯米,撒向碎镜。
米粒落地,没炸,反而被镜片吸了进去。
镜中画面一变——三十五个纸扎人,正抬着三十五口红棺,从不同方向,走向同一座老宅。
宅门匾额上,三个烫金大字清晰可见:
闻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