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轰然炸裂。
七具尸身步出,穿着历代家主的寿衣,脸上涂着朱砂,眉心一点红,位置和闻人烬玉佩上的血渍一模一样。他们没有看陈九黎,也没有看沈照,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闻人烬,脚步整齐,一步步逼近。
“操。”陈九黎一把将闻人烬拽到身后,“这阵法认主认得还挺准。”
沈照的探阴棒横在身前,盲文急书:“尸有灵,魂不散。他们不是被控,是自愿出来接她。”
“接她干嘛?”陈九黎冷笑,“请她吃饭?”
话音未落,七具尸身同时抬手,掌心向上,托着一面黑色幡旗。幡上绘着北斗七星图,旗面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七道黑气从尸身头顶升起,注入幡中,幡面纹路亮起,竟与天象完全呼应。
“借尸行法。”沈照咬牙,“他们要用她的命格,重启七星阵。”
陈九黎红伞一转,金纹扫向幡旗。可金纹刚触到幡布,竟像碰到火炭,瞬间焦黑溃散。他皱眉,正要再试,闻人烬手里的铃铛——又响了。
这次是她摇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摇的,只觉得掌心发烫,铃舌撞在铜壁上,发出第三声。
“叮——”
铃声清越,直冲墓顶。
七面幡旗同时一震,旗面“啪”地裂开,黑布碎成片片,随风飘起,竟化作数十只黑蝶,翅膀边缘泛着铜锈般的光,扑闪着,直扑沈照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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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黎红绸甩出,想卷住蝶群,可绸面刚触到一只,金纹竟“嗤”地一声腐烂,像是被酸蚀过。他猛地收手,红绸上破了个洞,边缘焦黑。
“什么东西?”他低喝。
沈照探阴棒横档,黑蝶撞在棒身,霜气瞬间凝结三寸,棒尖“咔”地裂开一道缝。她盲文疾书:“非魂非尸,是阵法反噬所化的引邪之物。通幽之体最易被附。”
“那就别让它碰你。”陈九黎一把将她拉开,红伞横扫,金纹逼退蝶群。
可黑蝶不散,反而在空中盘旋一圈,再次扑来。
七具尸身站在原地,不动,不语,只盯着闻人烬。她站在中央,手里铃铛还在震,像是有股力量从地底顺着她的脚心往上爬,直冲天灵。
“我不想的……”她声音发抖,“可它要我摇。”
陈九黎盯着她手里的铃,忽然笑了:“那就再摇一次。”
“什么?”
“你不是钥匙吗?”他咧嘴,“钥匙不就是用来开门的?”
他一把夺过铃铛,抬手就往地上砸。
铃没碎。
反而,响了第四声。
这一声比前三声都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七具尸身同时一震,眉心红点渗出血丝,顺着脸颊流下。他们抬起手,不是托幡,而是伸向闻人烬,七只手,七道血线,直指她心口那道藤蔓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