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她该割了。”
沈照猛地抬头:“割什么?”
话音未落,闻人烬突然抬手,铃铛在掌心发烫,她盯着那漩涡,眼神空了。
“我听见了。”她低声说,“他们在叫我。”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向心口纹路。
指尖下,皮肉在跳。
陈九黎一步跨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一响,闻人烬被打得偏头,嘴角裂开,血流下来。她愣住,眼神慢慢聚焦。
“疼吗?”陈九黎盯着她,“疼就对了。疼说明你还活着,不是他们的壳。”
闻人烬喘着气,手还在心口,没放下来。
“可他们……是我家的人。”
“放屁。”陈九黎啐了口血沫,“你家的人?你家的人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烧你?把你命格撕了贴墙上当引子?”
他一把夺过铃铛,抬手就要砸。
铃没响。
他愣了下。
再砸。
还是没响。
“操。”他低头一看,铃舌断了。
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沈照忽然道:“不是断了。”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铃舌。
“是它不想响了。”
陈九黎一怔。
抬头。
七具尸身不知何时已跪下,额头贴地,像在朝拜。绿焰中的影子缓缓低头,火光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和闻人烬一模一样,只是眼眶空着。
沈照的盲文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命格归位,魂锁已破。阵法认了她,不再强求。”
“那它想干嘛?”陈九黎盯着那影子。
沈照没答。
她看着闻人烬,声音很轻:“它在等她自己走进去。”
闻人烬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心口,指尖渗血。她低头看着那滩血,忽然笑了。
“原来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