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中少女睫毛忽然一颤。
三人同时绷紧。
她眼皮缓缓掀开,瞳孔全黑,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井。黑线虫从她七窍钻出,在空中扭动,凝聚成蝶形轮廓,未成型便又散开,化作黑雾。
就在这时,闻人烬胸口一烫。
她低头,玉佩贴肤处冒烟,玉面浮现出暗纹,和少女皮下虫纹完全一致。她猛地扯下玉佩,扔向陈九黎。
“接着!”
陈九黎抬手接住,玉佩滚烫,掌心一麻,像是被雷击过。他刚要开口,却见柜中少女双眼骤然睁大。
黑线虫从她眼中喷涌而出,不再是细丝,而是成群结队,在空中凝成蝶形,翅膀未展,却已扑向柜外。
“退!”陈九黎甩出红绸,横扫而出,绸面如刀,将第一波黑蝶斩散。可那些蝶碎后不落地,反而化作黑雾,贴着地面蔓延,朝闻人烬脚边聚拢。
沈照探阴棒断口朝下,指尖疾书,盲文成符。她刚画完最后一笔,棒身突然“咔”一声,裂得更深。符未成,气已散。
“不行。”她低声道,“它们不是鬼。是‘活符’。”
闻人烬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自己掌心,刚才扯玉佩时,边缘划破了皮肤,血正往下滴。
一滴,落在水泥地。
黑蝶群扑到她脚边,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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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蝶形在血滴上方悬停,不动,不散,像是在“看”,在“认”。
陈九黎握紧伞柄,银针在指间转了一圈,没出手。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一动,就是信号。
沈照的探阴棒断口贴地,指尖一颤,血珠滑落,混入那滴血中。黑蝶群微微晃动,像是在分析成分。
“它们在比对。”沈照低声道,“你的血,和她的血,谁才是‘母体’。”
闻人烬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心口纹路。皮肤下,血管在蠕动,纹路边缘发烫,像是被烙铁反复烫过。
“如果我是母体……”她声音轻,“为什么我活得像个人?”
陈九黎眯眼。
“因为你是‘养’出来的。”他说,“他们需要一个能融入人世的‘她’,去收集阳气,去经历七情,去长成一个完整的‘容器’。而她——”他指了指柜中少女,“只是个胚胎,一直冻在这里,等着你‘归位’。”
闻人烬冷笑:“归位?怎么归?杀了我,把她放出来?”
“不。”陈九黎摇头,“是让你进去。你的魂,她的体。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祭品。”
沈照的探阴棒断口突然转向柜中少女,棒尖直指她心口。
“她没死。”沈照说,“但她也不是活的。她是‘半魂’,等主魂归来,就能活。”
“主魂是谁?”闻人烬问。
“你。”沈照盯着她,“你是主魂,但她才是母体。你从她身上‘剥’出来的,像蜕皮。你活了,她就只能等你回来。”
闻人烬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她盯着柜中少女,像在看自己的前身,一个从未呼吸过,却早已存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