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黎没动,伞尖点地三下,红绸缓缓展开,护住三人。他盯着祭坛,左眼金纹忽明忽暗,像是有东西在眼皮底下爬。
“不对。”他忽然说,“不是等你。”
“什么不是?”闻人烬回头。
“她们等的根本不是你。”他冷笑,“是‘她’。那个真正的母体。你们都以为她是逃走的备份,其实——她是唯一活着的主魂。你们这些,才是后来造的壳。”
闻人烬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最左边那根铜柱上的女子忽然睁眼,瞳孔全黑,无一丝眼白。她嘴角缓缓上扬,下一秒,口中黑线虫喷涌而出,在空中扭动,竟拼出两个数字——“7.14”。
数字成型不过三秒,虫群便钻回她口中,她头一垂,像是死了一般。
闻人烬踉跄后退,玉佩贴在胸口,烫得冒烟。
“明天。”她声音发干,“她们要动手了。”
陈九黎收针入袖,腕间还在发颤。他抬头看穹顶,月光正移过第七个孔,照在祭坛中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人影。
“不是动手。”他伞尖点地,三下,声音冷得像刀,“是迎亲。”
沈照探阴棒断口轻敲地面,羊皮纸上盲文浮现,火光一闪,字迹烧成灰。
“她们要接她回来。”她说,“然后,把所有壳,都填进去。”
闻人烬低头看铜牌,上面“七月半”三个字,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黑油,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
陈九黎忽然笑了,笑得满不在乎。
“那咱们得赶在她们接亲前,先把新娘子找出来。”他伞尖一挑,指向祭坛,“问题是——她到底在哪儿?”
话音未落,石碑突然震动,表面浮现出一张脸——和闻人烬一模一样,却更苍白,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闻人烬。
然后,石碑裂开,一道黑线从裂缝中伸出,直奔她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