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歪扭扭,是小孩子用伞骨刻出来的那种力道。他一眼认出——那是他七岁那年,在伞铺门框上刻下的名字。后来门框被烧了,他以为这名字早就没了。
“谁放的?”他盯着骨牌,声音冷下来。
沈照没说话,只把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魂归此地,不得超生。”
闻人烬伸手要去拿,陈九黎拦住她:“别碰。这东西沾过血。”
“那不正好?”她扯了扯嘴角,“我身上全是血。”
她一把夺过骨牌,贴在额心。刹那间,四角铜人眼瞳炸裂,黑气从眼窝喷出,凝成两只爪子,直扑她面门。陈九黎红绸一卷,将她拽回,银针疾射,钉住黑气两端。黑气嘶鸣,像被烫伤的蛇,缩回铜人残躯。
“这玩意儿认你。”沈照盯着他,“它等你三十年了。”
陈九黎没答。他盯着那根插在凹槽里的断伞骨,忽然伸手,一把拔出。
伞骨尖端,刻着一个“黎”字。
和他左眼金纹的起笔,一模一样。
他冷笑一声,把伞骨插回自己腰带,银针收回袖中。红绸屏障收缩,三人彻底站在祭坛上。池水在四周沸腾,尸首不断浮起又沉下,像在呼吸。
“现在怎么办?”闻人烬喘着气,“等它们把我们啃干净?”
“不。”沈照突然开口,“它们不敢。”
她指向铜人残躯:“它们怕这个。”
她抬手,将探阴棒对准骨牌,轻轻一磕。
“叮”一声。
铜屑飞溅。
四尊铜人同时崩裂,碎片悬浮空中,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拼合。先是头颅,双角从额心刺出;再是脊背,骨翼展开,每根骨刺都带着倒钩;最后是胸口,裂开一道巨口,深不见底。
魍魉本体。
不是鬼,不是尸,是地脉里长出来的东西,像一棵扎根在人间阴气上的树,枝干全是人命。
闻人烬盯着那轮廓,忽然笑了:“你长得真丑。”
她一把将赶尸铃残片砸向空中铜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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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