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黎眯起眼:“不对劲。”
他扯下红绸缠住双耳,银针封住七窍,只留一线神识外放。刹那间,铃声如潮水般撞进魂魄,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骨头里炸开。
“七月半,阴阳乱。”
六个字,血淋淋地浮在空中,每一个都像用刀刻进空气。
沈照用探阴棒轻敲铃群,第一声“叮”,她手臂一麻;第二声,左眼伤口崩裂;第三声,整个人跪了下去。
“别再敲了!”闻人烬想去拉她。
“必须敲。”沈照咬牙,“这是警告,也是锁链。不回应,它们会自己找上门。”
第四声响起,铃阵震动,空中血字扭曲重组,变成新的句子:“九黎归位,祭坛重开。”
陈九黎冷笑:“它还真当我是钥匙。”
第五声,玉佩突然离体飞出,直奔铃阵中央。闻人烬扑过去抓,只捞到一缕青烟。
“我爹的玉佩……是活的?”
第六声,整座地下宫殿的石壁开始渗血,滴滴答答落在铃上,发出腐臭的“滋滋”声。
沈照终于停下,探阴棒拄地,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它们在等那天。七月半,子时三刻,阴阳门自开。”
陈九黎拔出太阳穴的银针,甩了甩头,金纹仍在眼底流转:“那就别让它等。”
他弯腰,从腰带抽出那根断伞骨,尖端“黎”字清晰可见。他把伞骨插进铃阵边缘,轻轻一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开了。
铃阵中央,一枚最小的青铜铃缓缓升起,铃身上刻着“闻”字。
闻人烬盯着它,忽然笑了:“原来我也是祭品之一。”
陈九黎没说话,只是把红绸重新缠回手腕,银针归鞘。他看了眼沈照,又看了眼闻人烬,低声道:“现在你们知道了,还跟不跟?”
沈照摸了摸左眼的伤,探阴棒在地上划出一个“走”字。
闻人烬咬断半截毛笔杆,吐出来,拍拍裤子:“九黎哥哥,你什么时候见我退过?”
陈九黎点头,抬脚往前走。一步,两步,踩上铃阵。
铃群突然齐震,血字再次浮现,这次只有三个字:
“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