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他反手抽出银针,针尖对准自己左眼金瞳,“你们拿命祭阵,我拿眼破局。”
话没说完,针已刺入。
没有惨叫,只有血喷出来,溅在青砖上,像一朵朵红梅。金血顺着脸颊流,滴进黑水,瞬间,黑水不动了。
像冻住。
然后,开始冒泡。
不是腐蚀,是净化。黑水翻腾,颜色变浅,由墨转灰,由灰转清,最后竟成一道细流,蜿蜒着往地底渗去。
“这……”闻人烬瞪眼,“它在喝?”
“不是喝。”沈照盯着那流,声音发紧,“是认。”
陈九黎拔出银针,左眼蒙血,可金纹还在,只是暗了。他抬手抹了把脸,血混着汗,糊了一手。
“它认的是这个。”他指了指眼,“前世道基,今生命格,两头拴在一根线上。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话音刚落,地下一声闷响。
七根青铜柱同时震颤,柱身裂开,黑水从裂缝喷出,不再是气,是液,浓稠如血。可喷到半空,又被那股清流一冲,瞬间稀释,落地成溪。
“它在逃。”沈照低声道。
“不。”陈九黎眯着右眼,盯着地底,“是它藏的东西,被逼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第七根柱底窜出,不是烟,不是气,是实打实的臂——漆黑如焦炭,关节扭曲,五指如钩。它刚伸出一半,就被清流一冲,皮肉发出“嗤嗤”声,像是被火烫过。
那臂猛地抽搐,硬生生从地底拔出。
整条右臂,连着半截肩胛,被硬扯出来。
断口处,不是血肉,是链。
青铜链,粗如拇指,环环相扣,深埋在骨肉里。链身阴刻三字——“陈九黎”。
沈照呼吸一滞。
闻人烬手一抖,铃片差点落地。
陈九黎盯着那链,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慢慢蹲下,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冰冷的青铜。
链子没动,可他手指下的砖地,开始震动。
不止是砖地。
整条街,整座城,地下深处,传来一阵阵脉动,像心跳。
“它把你……焊在阵里了?”沈照声音发颤。
“嗯。”他点头,“从生下来那天,就焊死了。”
“那你还敢刺眼?不怕把自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