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没答,通幽骨一转,刺入她心口符纹。金血顺着纹路流淌,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微型沙漏。上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新生儿名单,下半部分——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地底宫殿,正与现实中的侦探社重叠。
“不是重叠。”陈九黎突然道,“是倒映。这炉子在吸现实世界的命格,每吸一道,外面就多一具‘自然死亡’的婴儿尸体。”
他扯下腕间红绸,裹住青铜鼎。绸面一烫,显出侦探社的实时景象:门廊外,七盏引魂灯正缓缓飘过,灯罩上印着闻人家徽。屋内,王半仙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枚龟甲,嘴里念叨:“小赌怡情,大赌……保家卫国。”
“老王还在店里?”闻人烬瞪眼。
“他不知道危险。”陈九黎冷笑,“但有人知道。”
沈照突然将探阴棒插入自己心口,金血喷出,顺着沙漏纹路倒灌。沙漏一震,时间流速被强行定住。她抬头,左眼金光暴涨:“三才锁龙阵,本是用来镇地脉的。现在,我们把它反过来用——以炉心为引,把炼魂炉的能量倒抽回鼎内。”
“你会死。”陈九黎盯着她。
“我已经死了三十七次。”她冷笑,“每次朔月坐义庄顶上引月华,骨头缝里都在喊疼。你以为我是为了淬体?我是为了压住这通幽骨里藏的三百道怨魂。”
陈九黎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那这次,我来当阵桩。”
他甩出七根银针,刺入鼎身北斗位。针尾浮现画面:前世他站在万鬼之上,红衣猎猎,一剑斩断地脉。那一剑,本是为封印阴阳通道,却被魍魉篡改阵法,转为炼魂之炉。
“所以这鼎,偷了我的道基?”他喃喃。
“不止。”沈照将通幽骨按在闻人烬心口,“它还偷了你的命格,把她变成活祭容器。每一道生魂入炉,她的封印就松一分。等到最后一道——”
“我就炸了。”闻人烬咧嘴一笑,咬断口中毛笔,“然后这城,变成轮回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