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抬手再贴,符纸稳稳粘在门框上,尸斑苔蠕动几下,像是被烫到,缩回门缝。可符纸刚稳住,门内突然传来“咯咯”声,像是骨头在磨,紧接着,整扇门“咔”地一沉,锁死了。
“锁了?”闻人烬冷笑,“不让我们进,还装死?”
她抬手,从嘴里抠出一小块残留的糯米,混着舌尖血,抹在铜钱上,然后将铜钱按进门缝。铜钱一嵌入,门板猛地一震,尸斑苔全数退开,露出锈迹斑斑的铜锁。锁芯转动,发出老木呻吟,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成了。”闻人烬喘了口气,“我爹的东西,到底还是认血。”
门缝刚开,陈九黎红绸一卷,先探进去半尺,绸面浮现出门后景象——庭院荒芜,杂草齐腰,一口铜井半掩在藤蔓下,井沿刻着半枚手印,纹路清晰。
“那手印……”沈照眯眼,“和你掌纹一样。”
“我知道。”闻人烬盯着那印子,声音冷了,“我六岁那年,被按着按上去的。”
话音未落,左首石狮突然“咔”地一响,头颅一转,石缝裂开,一颗湿润的眼球从眼眶里挤出,瞳孔缩成针尖,倒映出沈照的脸。
“看我?”沈照冷笑,探阴棒一横,“你还真有脸。”
石狮低吼,脖颈石皮炸裂,黑雾喷涌,整座宅院猛地一震,地面扭曲,墙角偏移,竟要整体挪位。
“想跑?”陈九黎红绸如鞭,甩出三丈,缠住石狮脖颈,银针三枚,钉入耳后命窍,“我还没说放呢。”
石狮挣扎,黑雾更浓,宅院继续滑动,地面裂开,碎石飞溅。陈九黎脚下一蹬,红绸绷直,整个人悬空,硬生生将石狮拽回原位。
“沈照!”他吼。
沈照探阴棒插入石狮底座,金血顺棒而下,地火从裂缝喷出,直冲石狮腹腔。石狮发出无声嘶吼,石皮层层剥落,露出内里一团幽光——一颗核桃大小的内丹,通体漆黑,却有百年道行凝聚的厚重感。
“好家伙,拿活人眼珠镇宅,还养内丹?”陈九黎冷笑,“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沈照通幽骨刺入地底,引动地脉,金血如河,冲刷内丹。石狮终于支撑不住,“轰”地炸开,碎石四溅,内丹飞出,陈九黎红绸一卷,裹住内丹,绸面金纹流转,片刻后,内丹化作一枚符引,嵌入红绸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