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令,唤归魂。”
铃声没响,但门内那股晃动停了。紧接着,七具尸体——头下脚上倒悬在门后——竟同时挪移,像是被什么拉着,脚踝红绳绷直,整个人头朝前,背朝外,缓缓“倒行”至石壁前。
陈九黎红绸一展,护住三人面门。沈照已抽出羊皮纸,指尖划动,朱砂盲文飞速浮现。
第一具,背部浮现画面:雨夜,路灯下,女人撑伞走过巷口,手腕上戴着手表,时间停在**初七,23:47**。
第二具:医院走廊,护士推着病床,床脚红绳一闪,日期是**十四,01:13**。
第三具:老宅门前,男人拎着公文包,抬头看了眼门牌,时间是**廿一,03:08**。
沈照指尖划得发烫,羊皮纸上七道日期连成环,首尾相接,正好七天一轮。
“每七天一个。”她抬头,“第七具没出现,但阵已经排好了。”
陈九黎盯着那七道红绳,忽然扯下一段红绸,就地一烧。火苗青白,灰烬落下,黑得发腻,没味,也不散。
“不是死人绑的。”他说,“是活人祭的引线。”
话音未落,石门上的红绳突然一缩,其中一道“嗖”地弹出,直取闻人烬脚踝。陈九黎红绸一卷,截在半空,绳子被斩断,断口不焦,反而渗出一丝血线,飞回门缝,缠上沈照的探阴棒。
“它认你。”陈九黎眯眼,“通幽之体,引魂入阵的钥匙。”
沈照没动,只是盯着掌心伤口。血还在流,顺着探阴棒往上爬,金血在空中凝成虚影——七点连珠,围成圆,中央四个古篆缓缓浮现:**七杀锁魂**。
“每七日取一命。”她声音冷,“第七具尸体没现,但阵已启动。下一个,就是七天后的现在。”
陈九黎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声。
“有意思。不是杀人,是等时间。凶手不急,阵不急,连死人都按着时辰走。”他拍了拍闻人烬肩膀,“你二叔补手印那天,是几号?”
“上个月廿八。”她咬牙,“他来过之后,我爹的铜钱就开始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