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凝。
主祭者侧脸露出。
陈九黎目光一缩。
那人的右手腕上,挂着一枚青铜铃铛。
铃身刻着三个小字——**半仙斋**。
“王半仙。”他低声说。
闻人烬瞳孔一震。
“不可能。他三十年前就关店了,说是回乡养老……”
“他没养老。”沈照盯着那铃,“他在主持活祭。”
画面突然抖动,像是要崩。那女孩开始挣扎,哭喊,可没人理她。主祭者一刀割开她手腕,血滴进鼎,火光猛地一涨,整个祭坛亮如白昼。
“快走!”陈九黎低喝,“记忆要塌了!”
三人意识被猛地一扯,像是从深水里被人拽出来。
——回来了。
屋里灯依旧灭着,可蜡烛火苗重新跳起,摇晃不定。
铜镜“咔”地一声,裂了。从中心斜劈下去,和之前那道裂痕交叉,像一张网。黑血从缝里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烧出焦痕。
地面浮现出一个烙印——正是那枚“半仙斋”铃铛的形状。
沈照喘着气,通幽骨发烫,掌心突然浮现四个字——**归位者三**。
她盯着那字,没说话。
闻人烬低头看自己左手,掌心血纹又浮现了,和“归位者三”一模一样。
“这标记……”她声音发紧,“不止在玉牌上,也不止在骨堆里。它在我们身上。”
陈九黎盯着地上的铃铛烙印,沉默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三十年前,王半仙没关店。”他说,“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做生意——在地底下。”
屋外,一声鼓点响起。
很轻,像是西河大鼓的起调,敲了三下,停了。
没人回头。
陈九黎蹲下,手指抹了点镜面渗出的黑血,捻了捻,又闻了闻。
“不是血。”他说,“是魂灰。”
他抬头,看向门外的夜色。
“有人把一场祭典烧成了灰,存进镜子。现在,灰要重新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