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吸,是压。雷云漩涡越转越快,第二道紫雷已在云中成形。这一次,雷光里多了东西——幻影。

有人影在雷中挣扎,有哭声,有笑声,还有低语,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冤魂在齐声诵咒。陈九黎左眼金纹一闪,立刻分辨出那些不是幻觉,是记忆残片——二十年前的献祭现场,十年前的补阵仪式,甚至更早,闻家先祖跪在祭坛上割腕的画面,全被雷光翻了出来。

而每一次献祭,玉珏都会亮一下。

每一次亮,地底的东西就安静一分。

“它不是要破封。”陈九黎突然说,“它是想完成仪式。”

“什么仪式?”沈照问。

“第七根柱子断了,血引不继,阵法残缺。它等的不是自由,是补全。”他盯着闻人烬,“所以它认得玉佩,也认得你。你是最后一个直系血脉,你是钥匙,也是祭品。”

闻人烬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崩溃,也没有哭喊。她只是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玉佩,看了一眼,然后扔给陈九黎。

“接着。”

陈九黎下意识接住。

玉佩入手冰凉,表面有一道细裂,像是被人用刀划过。他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明白——这不是保命符,是信物。守墓人一族的信物,也是开启阵法的凭证。

“你要干什么?”他问。

“你说它是钥匙,那我就试试。”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掌心划过,一道血线立刻浮现。

“住手!”陈九黎一步上前,红绸甩出,缠住她手腕,“你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她抬头,眼神亮得吓人,“我妈在柱子里,我爹死了,我哥失踪,整个闻家就剩我一个。你要我逃?往哪逃?等它出来,把我也塞进柱子?”

陈九黎没松手。

“这不是勇气,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她冷笑,“你有金纹,你能看穿雷劫,你能找到玉珏,可你流不了这个血。沈照流不了,王半仙更不敢。那就只有我。”

她说完,猛地一挣,匕首反手在手腕上一划。

血,喷了出来。

不是滴,是喷。

鲜血刚离体,第七根柱子就“轰”地一震,黑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地面开始震动,比之前更剧烈,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翻身。那条刚缩回去的触手猛然暴起,粗如水缸,表面螺旋纹路亮起暗红光,像活过来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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