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不得近前。”妇人声音沙哑,“此阵未稳,再扰,百年心血尽毁。”
沈照盯着她手里的通幽骨,忽然抬手,将手中断裂的探阴棒举过头顶。那骨身裂纹歪斜,可当她将三截拼在一起,裂痕竟与妇人手中的骨片完全吻合,像是被同一把刀劈开。
“你认得这个。”沈照说。
妇人一怔,目光落在那裂纹上,手指微微发抖。
“这骨……当年我封进符囊,抛向北方……”
“它回来了。”沈照声音发紧,“带着你的话。”
妇人没再说话,可血墙松动了一瞬。
闻人烬忽然张嘴,没出声,只是轻轻哼起一段调子。那曲子很老,像是摇篮曲,断断续续,却带着某种韵律。妇人猛地抬头,眼眶一红。
“这是……我哄孩子时唱的……”
她抬手,血墙彻底消散。
三人踏上前,陈九黎却察觉不对。左眼金纹又开始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绸正缓缓渗血,血滴落地,竟与地上的符纹重合,一点点亮了起来。
“我在用前世的血。”他说,“这地脉认我。”
沈照咬牙,将最后一截探阴棒对准心口幻影,猛地刺下。她没真插进去,可那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通幽骨在她手中剧烈震颤,蓝光暴涨。
“快!”她喊,“她要走了!”
祭坛上方,灰雾翻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闻人初雪。
她还是那身道袍,眉心一点朱砂,可这次,她没笑。她低头看着他们,眼神复杂,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九黎。”她轻声说,“你终于来了。”
陈九黎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能看着她。
她抬起手,掌心托起一枚由光构成的阵图,繁复至极,七道主纹环绕中央一点,像是锁,又像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