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有一扇门。
门上刻着四个古篆:**双鼎既应,大劫将启**。
她看见了。
也听见了。
海底下,有人在笑。
笑声顺着地脉传上来,钻进她的耳朵,又往脑子里扎。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陈九黎及时扶住她肩膀。
“看见了?”他问。
她点头,嘴唇动了动:“海底……有人等我们。”
话音未落,闻人烬突然尖叫一声。
她掌心的疤痕完全变了形,皮下浮现出一幅动态地图——不再是工厂,也不是阶梯,而是一片深海区域,坐标清晰,正对应港城外海某处。血丝在皮肤下游走,像活物在爬,地图每闪一次,她就抖一下。
“它在定位。”陈九黎盯着那图案,“有人用她的血,在给我们指路。”
沈照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不是指路……是钓饵。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提前布好了局。”
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坑壁裂缝扩大,一块水泥砸在鼎旁,溅起一片灰。整座工厂都在下沉,地脉紊乱导致结构失衡,再不走,会被活埋。
陈九黎一手背起闻人烬,她已经昏过去,手臂垂着,掌心血痕还在闪。另一手扶住沈照,把她探阴棒塞回手里。
“还能走吗?”
她点点头,没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青铜鼎。鼎身铭文全部亮起,组成四个大字,浮在半空:
**双鼎既应,大劫将启**
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寸许,红绸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低头。
红绸末端不知何时缠上了鼎耳,绸面残留的阵图光影正在倒流,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门开之日,血偿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