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黎眼神一凝。他蹲下身,拾起一块炉爆后飞溅的铜片,翻过来一看,背面竟刻着一行小字:“甲子年七月初七,魂契立。”
“甲子年……二十年前。”他抬头,“就是他们消失那年。”
沈照喘了口气,靠在墙边,鼻腔渗出血丝。短暂通幽耗尽心力,但她还是挤出一句话:“这些魂被炼成了钥匙,锁着后山某个地方。谁拿到七铃,谁就能走那条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跛脚踩地的响动。
“咚、咚、咚。”
一人拄着竹杖,慢悠悠走进废墟。灰布长衫,袖口磨得起毛,手里攥着一块龟甲,脸上笑嘻嘻的,像是刚从牌桌抽身。
王半仙。
“哟,热闹啊。”他瞥了眼满地狼藉,“炸炉都不叫上我,不够意思。”
陈九黎没动,伞尖仍指着黑影方向,只淡淡道:“你来得巧。”
“巧?”王半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牙,“我卜了一卦才来的。小赌怡情,大赌保家卫国嘛。”
他说着,把龟甲往空中一抛。那玩意儿滴溜溜转了几圈,忽地定住,投下一道影子,落在地面裂痕中央。
“生门在坎。”他伸手一指后山方向,“七铃归位,祭坛在彼。去晚了,魂就回不了壳。”
黑影们终于动了。七人齐步向前,铜铃高举,铃舌轻摆,眼看又要响起。
陈九黎伞尖猛地点地,《安魂曲》第一段低音骤起,音符化符,逼退三步。他回头对沈照说:“还能走吗?”
沈照扶着墙,慢慢站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