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想到。这阵法太干净,太规整,不像邪修所为,倒像是某种制度化的献祭——有组织,有流程,甚至有记录。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血,又看向地上的标记。
“你们要的不是祭品。”他冷笑,“是替罪羊。”
话音未落,童尸们忽然齐步上前,手臂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黑线虫重新爬上眼眶,蠕动着钻入耳道,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唤醒。
赵瘸子猛然睁眼。
他抬起手,一把撕下蒙眼黑布。那颗琉璃眼球悬在眼眶外,却不掉落,反而骤然亮起,光芒凝聚成一柄光剑,通体剔透,符文流转。
“来不及了。”他哑声道,“必须破墙,否则光剑无法命中穴位。”
他抬手,光剑指向童尸人墙。
可就在剑尖将触未触之际,整堵人墙忽然同步跪下,额头触地,姿态竟如叩拜。
陈九黎一愣。
“他们在……求救?”闻人烬喃喃。
沈照猛地睁眼,血泪混流:“不是求救,是阻止!它们知道一旦被破,魂就散了!可它们宁愿被困,也不愿被人当武器使!”
陈九黎沉默一瞬,忽然笑了。
他收起伞骨,走到人墙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具童尸的脸。干枯的皮肤冰凉,嘴角还残留着幼年时啃指甲的痕迹。
“你们不想打,对吧?”他轻声说,“也不想死第二次。”
那童尸没动,可眼眶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
陈九黎站起身,回头看向赵瘸子:“老赵,你的剑,能不能只破阵,不伤魂?”
赵瘸子摇头:“光剑引的是因果之力,唯‘舍命不悔’者可触。若心存犹豫,剑即消散;若伤及无辜,反噬立至。”
“那就别让它觉得我们在杀人。”陈九黎转身,抽出伞骨,铜钱串在指间轻晃,“我来开路。”
他走到祭坛中央,伞尖轻点地面,三下。
咚、咚、咚。
这是他每次面对权贵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前世宗门的战前礼。
接着,他指尖一拨,铜钱轻响,音律再起。
这一次,不是《招魂曲》,而是市井小调——卖糖人的吆喝、孩童拍毽子的节奏、巷口老槐树下的评书鼓点。轻快、琐碎、带着烟火气。
童尸们的身体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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