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第三道冲着闻人烬去,半途被陈九黎甩出的伞面截住。铜钱叮当响,伞骨断了两根。他单膝跪地,双臂剧痛,骨针像是要从皮肉里钻出来。
“别撑了……”沈照喘着,“让它来。”
“不行。”闻人烬抹了把脸,“说好了一起活着回去。”
陈九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老茧还在,那是常年握伞柄磨的。腕间的银针也还在,战斗前总会下意识拨一下。这些习惯,前世就有。
他忽然想起昨晚跟老爹喝酒时,老头醉醺醺地说:“九黎啊,你知道为啥咱家祖传修伞不修别的吗?”
他问为啥。
老头眯着眼:“伞,遮天蔽日的东西。撑开了,能挡风雨;收起来,能当棍使。最重要的是——它圆的,没头没尾,像轮回。”
当时他以为老头又在胡扯。
现在懂了。
伞,本来就是阵眼。
他缓缓站直,双臂张开,任由骨针贯穿血肉。金光顺着经脉蔓延,爬满全身。战甲残片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早已愈合的旧伤——那些都不是这辈子留下的。
“我回来了。”他说。
血巨人咆哮,十丈身躯轰然扑来,巨掌压顶,空气炸裂。王半仙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余波掀翻。赵瘸子依旧不动,黑布下的独眼微微一颤。
沈照躺在地上,手指抠进地缝,努力抬头。闻人烬跪坐着,一只手按着针环,一只手扶着她。
陈九黎站在原地,没闪,没避,只是抬起右手,对着扑来的血巨人,轻轻勾了勾手指。
巨掌离他头顶只剩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