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冲天。
“封”字法印终于圆满,重重压向魍魉头顶。
血枪崩出裂痕,邪祟仰头怒吼,身形被硬生生钉在原地。那张和陈九黎一模一样的脸扭曲变形,五官错位,像是被人揉皱的纸。
最后一块龟甲炸了。
屏障消失。
王半仙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前扑倒,手还伸着,像是想再抓点什么。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祭坛安静了一瞬。
陈九黎靠着石柱滑坐下去,呼吸重得像拉风箱。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沈照靠在另一边断柱上,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灰。她眼睛睁着,瞳孔深处漩涡未停,仍在吞着残余的血气。每吸进一丝,身体就轻颤一下,像是承受不住。
闻人烬躺在角落,胸口起伏平稳,皮衣上的铜钱叮当响了一下,随即便静了。
魍魉被困在法印之下,四肢僵直,血枪寸寸断裂。它扭头看向陈九黎,嘴一张一合:“你以为……这就完了?”
陈九黎没理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道纹忽明忽暗,像快耗尽的灯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胳膊都费劲。
可他知道不能停。
他撑着石柱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他索性用手肘顶着地面,一点点往上蹭。
“你走不动了。”魍魉笑了,“骨头都烂了,还撑什么?”
“我走不动,”陈九黎喘着气,终于半跪起来,“但我爹教过我——伞骨断了,还能拿铜丝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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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金光,虽弱,却不灭。
沈照忽然开口:“它在等。”
“等什么?”
“等你松手。”她声音很轻,“只要印诀一散,三息之内,血河就会重聚。”
陈九黎点头:“那就别散。”
他转头看向王半仙的方向,喊了一声:“老王!”
没回应。
他又喊:“王半仙!起来数钱了!上次你欠我五毛没给!”
还是没人动。
他眯起眼,忽然笑了:“行,算你跑得了债。”
沈照听见了,低声道:“他要是能听见,准得爬起来骂你。”
“所以他得听见。”陈九黎慢慢抬起双手,重新稳住法印,“不然谁跟我分赃?”
魍魉猛然挣扎,整个祭坛震动。它抬起手,指向闻人烬:“她体内还有我的种,只要你敢再催力,她就会醒不过来。”
陈九黎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