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烬抹了把嘴角血,忽然笑了。她抬起手,用断笔杆蘸血,在自己手臂上画了道爆破符。
“你说我怕失去身份?”她冷笑,“可我现在是谁,是我自己打出来的。”
她猛地拍向符咒。
轰!
火焰顺着经脉窜起,又瞬间熄灭。她面前的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炸成灰烟。
其余六道也在同一刻崩解,化作黑雾四散。唯有那两具名字模糊的棺材,依旧悬浮半空,表面渗出的暗红液体越积越多,在地上汇成两滩黏稠的洼。
药房陷入短暂寂静。
陈九黎拄伞喘息,指尖还在发抖。他抬头看向门口,罗盘静静悬在那里,指针不停转动,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沈照慢慢拔出探阴棒,掌心血砂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将手贴在胸口,感受心跳是否还在正常节奏。
闻人烬坐在地上,鞭子横在腿上,手臂上的符痕冒着青烟。她低头看了看,嗤笑一声:“画歪了。”
陈九黎走过去,伸手拉她起来。她借力站定,晃了晃脑袋,甩掉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才那些话……”她嗓音沙哑,“有几句是真的?”
“都不重要。”他说,“只要我们现在做的事是真的。”
沈照忽然抬手,指向那两具无名棺。
“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问。”她声音很轻,“等我们好奇是谁的名字被擦掉了。”
陈九黎盯着那两口棺材,忽然抬脚,走到最近的一具前,伸手拍了拍棺盖。
“嘿。”
棺身轻轻晃了晃。
他又拍了一下。
“藏着掖着有意思吗?有本事出来说话。”
屋外风停雨歇,药房内烛火摇曳。两滩暗红液体缓缓流动,像在地面爬行,逐渐拼出两个字的轮廓。
闻人烬眯眼去看。
第一个字是“王”。
第二个字还没成型,液体突然一顿,随即倒流回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