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黎呼吸一滞。
那背影,那动作,那掌心残留的温度——全是他自己。
“你从哪弄来的?”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这不是我给你的。”院长咧嘴一笑,“是你前世亲手埋下的种子。你以为你在渡情劫?不,你是放走了它的一缕分身。就在那天夜里,魍魉真正开始复活。”
陈九黎喉头滚动,左眼金纹突突跳动,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穿刺。记忆碎片翻搅起来,那个女子的脸依旧模糊,可她临死前的眼神,却清晰得刺心。
他想否认,却发现说不出话。
沈照却在这时低喝一声:“小心镜子!”
话音未落,院长手中婚帖骤然爆开一道黑光,如箭矢般射向闻人烬眉心!
陈九黎甩伞迎击,油纸撑开瞬间,十三铜钱共振成环,挡在她面前。黑光撞上伞面,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钟。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脚跟踩碎地砖,嘴角渗出血丝。
“咳……你还挺护短。”院长冷笑,“可你能护多久?她体内的容器已经醒了,每跳一次,魂魄就弱一分。等到完全逆转,她就不再是闻人烬,而是魍魉借壳重生的炉鼎。”
闻人烬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指节发白。她牙齿打颤,声音断续:“我……我不是……谁的容器……我是我自己……”
沈照单膝跪下,一把扯开自己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用朱砂画的盲文咒阵。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喉间符文上,随即伸手抓住闻人烬手腕,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按在她心口。
通幽骨共鸣启动的刹那,她全身经脉泛起淡金色纹路,像是体内燃起微弱灯火。
“听着,”她声音发颤,“你现在的心跳是假的,别跟着它走。找你自己原来的节奏——还记得吗?每次打架前,你都会咬笔杆,咔的一声,那就是你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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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烬睫毛一颤,似乎听见了。
她哆嗦着抬起手,摸到口袋里的断笔杆,狠狠咬住。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药房里格外清晰。
她胸腔猛地一震,第二道心跳出现停顿。
沈照趁机引动咒力,顺着血脉缠绕过去,像绳索一样勒住那股逆流之力。她额角青筋暴起,鼻血无声滑落,却始终没松手。
陈九黎站在两人前方,伞尖垂地,银针在指间旋转。他盯着院长,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揭我的旧账?让她死?还是等着整个城市陪葬?”
院长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前走,脸上笑意渐深:“我不干什么。我只是让你们看清——你们以为赢了,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别人写的剧本里打转。”
他抬起手,指向那两口无名棺。
“这两个名字被擦掉的人,一个替你挡过致命一刀,一个为你烧过命簿证据。可你现在,连他们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