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缝隙扩到一人宽时,一股寒气从里面涌出。不是风,是种黏稠的东西,扑到脸上让人头晕,耳边响起无数细语——
“留下来……何必进去……外面就够了……”
陈九黎晃了晃脑袋,撑开油纸伞。十三枚铜钱齐齐一震,《安魂曲》前三拍清清楚楚响起来,三人眼神顿时清明。
“幻听。”他低声,“门在试我们。”
沈照抬手抹了把眼睛,朱砂涂在眼皮上,用力一擦。她盲眼睁开,深处星河急转,一眼看穿那股寒气源头——门缝深处,有个影子正张着嘴,不断吐出黑雾。
“那儿!”她指向那点虚影。
闻人烬二话不说,扯下皮衣一角扔过去。布料刚碰上黑雾就烧起来,火是蓝的,噼啪作响,把那些低语全烧成了灰。
石门终于彻底打开。
黑渊深不见底,一条石阶蜿蜒向下,每一级都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里有种陈旧的味道,像是封存多年的棺木被撬开了盖。
陈九黎收拢油纸伞,扛在肩上。腕间的银针微微发亮,映着他冷峻的脸。
沈照靠在探阴棒上,脸色发白,但站得笔直。她刚才耗得太多,手臂上的血还在滴,一滴,一滴,落在台阶边缘,立刻被黑暗吸走。
闻人烬把七星打鬼鞭缠紧臂上,铜铃戒指烫得吓人,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她看了眼深渊,又看了眼身边两人。
“下面不会有茶喝。”她说。
陈九黎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刚落地,整座山体轻轻一震,像是某种巨物在地下翻身。
沈照忽然抬头,声音很轻:“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停下。
远处,似乎有鼓声传来。
一下,两下,三下——
和赵瘸子敲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