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万一感应断了,用这个刺破指尖,能连上我的视野。”
沈照没问为什么,接过就塞进袖中。
“你真打算上那趟车?”闻人烬收起符纸,活动手腕,“车上要是真有活阵,一炸就是半个城区。”
“所以我不一个人上。”陈九黎望向南方天际,“你和照子守城脉节点,我在车上找阵眼。一旦确认,你们立刻引动归脉诀反向灌注,把它钉死在铁轨上。”
“要是你出不来呢?”她盯着他。
“那你就拿着我的伞,去我家酒柜底下拿第三只陶罐。”他笑了笑,“上面写着‘别动’的那个。”
“里面是什么?”
“一张我没给人看过的人皮地图。”他说,“标着全国所有被掩埋的古墓入口。你要是敢动,我就算死了也得回来抽你筋。”
闻人烬笑出声:“威胁完还留遗言?你真是越来越像话本里的大侠了。”
“我不是大侠。”他撑开油纸伞,金甲在月下泛着冷光,“我是修伞的。”
风又起。
远处钟楼敲了九下,声音比刚才清晰。
突然,沈照探阴棒剧烈震颤,整个人后退半步。
“阵法……笑了。”
“什么?”闻人烬一惊。
“它感知到了金甲。”沈照声音发紧,“刚才那一瞬,我听到了笑声——不是人声,是七百个孩子一起笑。”
陈九黎握紧伞柄,金纹眼中映出远方铁轨的微光。
“它知道我要来了。”
闻人烬把铜铃戒指在掌心拍了三下,咧嘴:“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敲门的’不只是客人。”
沈照双手结印,探阴棒插入地面,金纹阵法瞬间铺开十里。
陈九黎站在塔边,金色战甲在夜风中无声流转,左眼金纹炽盛如日。
“十一点零七分。”他低声道,“K7042,进站。”
一片乌云掠过月亮,塔顶陷入短暂黑暗。
下一瞬,金光自他眼中炸开,照亮整片夜空。
一张染血的婚帖从暴雨中飞来,啪地贴在陈九黎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