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给我们发请帖?”闻人烬咬断手中毛笔杆,啐了一口,“还挺讲究礼仪。”
“不是请。”陈九黎摇头,“是挑衅。它知道我穿上金甲,就必须管这件事。不接,等于认怂;接了,就得按它的规矩走。”
“那你还去?”她盯着他。
“我不去,明天就有孩子半夜醒来往山里走。”他拍了拍战甲肩头,“既然穿上了这件衣服,就得干点配得上的事。”
闻人烬沉默片刻,忽然扯开皮衣领口,从内衬撕下一小块布料,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呸地吐出来。“这星纹带邪气,有人用它做过引魂术。敢拿这种东西当信封,说明对方不怕我们知道来历。”
“那就顺藤摸瓜。”沈照已将麻绳绕回手腕,探阴棒轻轻点地,“先查入口,不做深入。若机关未启,我们只需标记位置,等天光破阴时再动手。”
“等不了那么久。”陈九黎望向南方,“婚帖落地那一刻,地脉就开始抖了。你看那边。”
远处山影轮廓中,一道极淡的红光一闪而逝,如同呼吸。
“它在醒。”他说。
三人不再多言。闻人烬把九曜星纹碎片塞进粉盒底层,撒了层糯米盖住。沈照则取出血玉瓶,滴了一滴在探阴棒尖端,闭目感应片刻,确认方向无误。
陈九黎走在最前,金色战甲在雨夜里泛着冷光。他们下了电视塔,一辆黑色老式吉普等在路边,车身上斑驳的铜钱贴纸还在滴水。
“谁开?”闻人烬坐进副驾。
“我。”沈照伸手握住方向盘。
“你会开车?”陈九黎挑眉。
“不会。”她平静地说,“但我能‘感’到路。”
引擎轰然响起,车灯劈开雨幕。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荒庙前。山门塌了半边,门楣上“山神庙”三个字已被藤蔓遮去大半。院内杂草齐膝,石香炉倾倒,供桌裂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