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闻人烬瞪眼。
“没跑。”陈九黎蹲下,捡起半截残笛,“是留了后手。这东西不是工具,是活的,能寄魂。”
他把断笛塞进怀里,布袋贴胸,能感觉到那玩意儿还在微微发烫。
沈照靠在墙边,呼吸有些急。她刚才强行催动通幽术,阴瞳到现在还在颤,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交错。
“你还行?”陈九黎问。
“死不了。”她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就是得缓一会儿。”
“那就别缓。”他站起身,看向墓道深处,“刚才那股水滴声,又来了。”
的确。
安静不过片刻,前方甬道里又传来“滴、滴、滴”的声音,不快不慢,但节奏不对——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两短,像是某种回应。
闻人烬皱眉:“这不是自然滴水。”
“也不是机关。”沈照低声接话,“是有人在……敲。”
陈九黎没答,只是把手按在石壁上。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隐约能感觉到一丝震动,很轻,但持续不断。
“走不走?”闻人烬握紧打鬼鞭。
“走。”陈九黎撑开油纸伞,走在最前,“但别贴墙,也别踩中间那条缝。”
三人重新列队,沿着墙角缓缓推进。
越往里,空气越闷,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地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走了约莫十步,闻人烬突然停下。
“等等。”她指着前方地面,“那是什么?”
陈九黎低头。
一道淡绿色的雾气正从地缝里缓缓升腾,起初只有几缕,很快便连成一片,贴着地面流动,像一层薄苔在爬。
沈照猛地抬手,引魂锥指向雾气源头。
“别过去。”她声音发紧,“里面有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