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两秒,忽然一笑:“何必那么麻烦?”
他抽出银针,在掌心划出一道更深的口子,任鲜血滴落,却不急着去碰那凹槽。
“童男之血,讲究的是‘初生未染’。”他低声道,“但我这双手,杀过鬼,救过人,沾过酒,也握过伞柄。要说‘未染’,我是不配。可要说‘有情’……”
他将血滴在伞面上,轻轻一抖。
血珠顺着符纹流淌,渗入伞骨深处。刹那间,伞身微震,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这把伞,是我爹亲手做的。”他喃喃,“第一滴漆,是拿我满月时的脚印拓上去的。你说……它算不算‘初生之物’?”
说着,他将伞尖抵在那道细缝上,缓缓压下。
血顺伞尖流下,渗入凹槽。
墙面静了一瞬。
然后,轰然震动。
裂缝从底部蔓延而上,青石剥落,尘灰飞扬。那道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墙,竟从中裂开,露出背后一扇青铜巨门。门上铸着扭曲的人面,双目紧闭,唇缝间渗出黑锈,像是干涸的血。
三人站在门前,没人立刻迈步。
“门开了。”闻人烬低声说,“可我怎么觉得……更不对劲了?”
沈照已收回探阴棒,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没说话,只是将一张新的盲文纸塞进袖中。
陈九黎望着门缝里透出的幽光,左眼金纹悄然浮现。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空气流动,也不是机关运转,而是一种……等待。
“它知道我们要来。”他说。
闻人烬咬断手中毛笔杆,碎屑落在肩头。她盯着门缝,忽然发现那幽光映出的影子——
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