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谁干的?”
“不止一个人。”沈照说,“背后有组织,也有地方势力参与。名单……藏在珠子里。”
陈九黎看着玄冥珠,眼神沉了下来。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惨事。但他没见过这么多孩子,被当成工具一样锁在地下,日日夜夜受折磨,只为成就某个疯子的野心。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
“这笔账。”他低声说,“我记下了。”
话音刚落,玄冥珠忽然一顿,光芒内敛。下一秒,珠体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
【纯阳已至,祭礼可启】
三人同时绷紧神经。
沈照迅速调整探阴棒位置,感知地底变化。她发现有一股新的气息正在靠近,不是从石柱,而是从祭坛下方的地脉通道缓缓上升。
“下面有人上来。”她说。
陈九黎握紧伞柄,伞尖点地三下。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准备迎战,别轻举妄动。
闻人烬从皮衣夹层摸出最后一小包糯米粉,撒在三人周围。她知道这点东西挡不了多久,但至少能争取几秒反应时间。
小主,
空气越来越重,像是压了一层湿棉被。
玄冥珠的血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祭坛中央的裂缝扩大了一寸,黑雾从中涌出,却不扩散,反而聚成一条细线,直通珠底。
沈照忽然抬头:“他们在输送东西上来,不是人,是容器。”
“什么容器?”闻人烬问。
“装魂的。”沈照说,“用来替换刚才被雷劈死的两个守阵人。”
陈九黎冷笑一声:“还挺讲究。”
他活动了下手腕,银针还在指间。虽然引雷耗了不少力气,但该做的还得做。他不能让这些人把仪式继续下去。
“照子,还能撑住吗?”他问。
沈照点头:“再撑一刻钟没问题,但之后必须撤阵,否则通幽反噬会伤到根本。”
“够了。”陈九黎说,“十五分钟,足够我把这玩意儿砸了。”
闻人烬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砸?再引一次雷?”
“不行。”沈照打断,“刚才那次是借势,现在天象已乱,强行再引只会伤己。”
陈9黎没回答。他低头看着伞骨上的刻痕,那里已经冷却,但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