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三岔口,三条通道都冒着灰白雾气,看不出哪条通向外面。
“选哪边?”闻人烬问。
陈九黎没动,伞尖轻点地面。他左眼微微发热,金纹悄然浮现,扫过三条路。中间那条的雾气里有极细的裂纹,像是被人用刀划过空气留下的痕迹。
“中间。”他说,“有人走过。”
“谁?”
“不知道。但脚印是新的。”
他们刚踏进中间通道,身后“轰”地一声,入口彻底被巨石封死。尘土扑了一脸,谁也没回头。
走了不到十步,闻人烬忽然停住。
“怎么了?”沈照问。
“我……”她扶住墙,呼吸急促,“我看到我妈了。”
陈九黎猛地扭头:“你说什么?”
“她在叫我名字。”闻人烬眼神发直,“她说……别信我爸……快逃……”
陈九黎反手抽出红绸,绕住她腰一拉,把她拽回身边。“醒过来!那是幻觉!”
闻人烬一个激灵,冷汗冒了出来。“对……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陈九黎沉声,“酒香混着地底阴气,会勾出人心最怕的东西。忍住,别看,别听,只管往前走。”
沈照这时抬起探阴棒,在羊皮纸上补了一句:**雾中有眼,勿触。**
闻人烬看完,抬头看向前方。那层雾确实不对劲,不像普通的水汽,反而像是能流动的活物,贴着石壁缓缓蠕动。
“咱们能不能绕过去?”
“不能。”陈九黎说,“后面塌了,只有这一条路。”
他抬手敲了三下伞柄,节奏平稳有力。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跟紧,别乱想”。
三人继续前进。落石渐渐少了,但护罩也开始不稳定,酒香明显变薄。每一次震动传来,那层屏障就晃一下,像风吹过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