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闻人烬喊。
沈照不再犹豫,咬破指尖,在羊皮纸上迅速写下三个字:心窍裂。
陈九黎看懂了,将银针递过去。沈照接过针,却没有扎向自己,而是反手插入掌心伤口,让血顺着针身流下。
刹那间,她身体一僵,呼吸停顿。
她的阴瞳亮了起来,不再是盲眼的状态,而是映出祭台上的景象——黑袍人体内,一颗心脏旁边,蜷缩着一具孩童大小的尸体,指甲漆黑如墨,嘴巴张到耳根,正无声尖叫。
“就是现在!”她开口,声音沙哑。
陈九黎会意,一手搭上她肩膀,将自身气机渡入她体内。沈照猛地睁眼,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祭台方向,掌心血珠飞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细线,直射黑袍人心口。
“啊——!”那人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胸口鼓起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他拼命拍打胸口,嘴里吐出黑色黏液,其中夹杂着半截腐烂的舌头。
“干掉了?”闻人烬喘着气问。
“没。”沈照摇头,收回手按住自己掌心伤口,“魂还在,只是被逼出了表层。”
陈九黎盯着地上的人,慢慢走近两步。那人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在笑。
“你爹的事,是他做的?”陈九黎问闻人烬。
闻人烬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那就当死人处理。”陈九黎说完,抬起右脚,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沈照突然抬手:“等等。”
她蹲下身,探阴棒轻轻点地,眉头皱紧。
“阵没停。”她说,“血还在流。”
众人回头,果然看见铁笼中的孩子手腕依旧渗血,血水顺着管道继续汇入中央槽池。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符文仍在微微发亮。
“他在拖延时间。”沈照说,“这具身体只是容器,真正的主谋还没现身。”
“我知道。”陈九黎看着地上抽搐的男人,“但他知道些什么。”
他弯腰,一把扯开黑袍人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烙印——一只闭着眼睛的乌鸦,翅膀覆盖心口位置。
“闻家老宅后山有过这种标记。”闻人烬走上前,“我小时候见过,在祠堂最里面那间房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