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还能走。”
“先回社里。”他说,“这酒香不对劲,商会肯定还在盯着。”
三人贴着墙根往北走。主街上车不多,路灯间隔远,一段亮一段黑。他们专挑暗处走,遇到监控就绕道。
走到第二个路口,沈照突然停住。
“怎么了?”闻人烬回头。
沈照没答话,而是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路边的排水沟盖。铁格子上有层薄水,她指尖沾了点,凑到鼻前闻了一下。
“水里有味。”她说。
陈九黎也蹲下来。他没闻出什么特别的,但他信沈照的鼻子。他在侦探社见过她靠闻一口棺材里的腐气,判断出死者死前吃过什么。
“不是酒?”他问。
“比酒重。”沈照摇头,“像药,熬过头的那种苦。”
闻人烬掏出粉盒,倒了点糯米在掌心。她蹲下身,把糯米撒进水沟。
米粒一碰水,立刻泛起一层灰膜,接着慢慢沉底。
“活的。”她抬头,“它们用水传信号。”
陈九黎站起身,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有盏路灯闪了几下,灭了。
“换路。”他说。
三人拐进旁边一条老居民区小道。两边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楼,窗户黑洞洞的。晾衣绳横七竖八拉在楼间,挂满衣服和塑料袋。
走到一半,闻人烬忽然觉得后颈发痒。
她伸手去挠,指尖碰到一小块硬东西。
她抠下来一看,是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已经死了,壳脆得一捏就碎。
“又有?”陈九黎回头看。
“刚发现的。”她把虫壳扔了,“可能从巷子里就沾上了。”
沈照这时开口:“它们怕热。”
“所以呢?”闻人烬问。
“找个热的地方穿过去。”沈照说,“锅炉房、厨房、或者……”
“澡堂。”陈九黎接上,“前面十字路口右转,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老式浴池。”
“你常去?”闻人烬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