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爬行的冤魂僵在原地,废弃医院里游荡的白衣女人停在走廊尽头,连地下停尸房的冷冻柜都在轻微震动。
金光扫过之处,阴气退散,封印松动,百年老宅里的镇宅符一张张自燃。
博物馆上空的黑影开始扭曲,百千怨魂组成的躯体一块块剥落,像烧焦的纸片往下掉。
“游戏……才刚开始。”那声音最后响起一次,随即消散。
玄冥珠缓缓落下,回到陈九黎手中。光芒收敛,但珠体已不同。表面裂纹还在,颜色却变成温润的暖金,摸上去不再冰冷,反而有点热。
他低头看着掌心,金甲未解,战意未平。
沈照靠着墙,嘴角有血丝。她刚才画了通幽引渡阵,把一部分反噬导入地脉,现在经脉像被刀割过一样疼。但她没出声,只是把探阴棒重新插稳,确保阵法没断。
闻人烬摘下铜铃检查,母符还在发光,说明刚才那一击有效。她抬头看向陈九黎:“你还撑得住?”
“没事。”他说,把伞从背后取下,轻轻顿地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门外的小巷里,一只野猫窜过,尾巴炸起。它不敢靠近,绕了个大圈跑了。
陈九黎走到窗边,金甲映在玻璃上,像另一个人站在屋里。他望着北方,眼神没动。
沈照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她闭着眼,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划动,像是在写什么符。
闻人烬守在门边,重新装满糯米,又往咖啡里加了两匙新磨的符灰。她咬断一支新笔杆,吐掉碎屑。
“你要打上门去?”她问。
“它既然敢露脸,就不会只派一个分身。”陈九黎说,“下次来的,可能是真身。”
“那你准备怎么接?”
他没回答,而是抬起手,玄冥珠浮起半寸,金光再次亮起,这次只在他掌心流转。
金甲随之轻震,发出低鸣。
沈照忽然睁眼:“它留下东西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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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她说,“藏在刚才那道光里,有一丝不属于你的力量,混进了珠子。”
闻人烬立刻举铃,贴在珠体旁。铜铃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