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随身酒瓶,拧开盖子,把里面混着灰烬的液体泼向蛊群。
蛊虫碰到那酒雾,立刻扭动起来,身体蜷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本扑向她的黑潮突然转向,疯狂扑向商人自己。
“啊——!”商人惨叫,双手拍打身上,可蛊虫已经钻进他的耳朵、鼻孔、嘴角。他的脸迅速肿胀,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肌肉。
闻人烬站在阵外,冷冷看着。
她喝的咖啡里常年加符灰,用的酒也泡过朱砂,连汗水都有辟邪之效。刚才那一泼,不只是酒,是她三年来每天熬出来的反制药。
现在,全还给他了。
商人倒在地上翻滚,四肢抽搐,嘴里不断呕出黑色液体。蛊虫在他体内乱撞,啃噬骨头和内脏。他想爬向门口,却被铜钱阵弹回。
“你想逃?”闻人烬走过去,蹲下,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三年前沉船里的那些尸体,是不是都被炼成了蛊母?”
商人张嘴,只吐出一只还在跳动的虫子。
她站起身,回头看向屋顶。
那里有个暗格,平时藏文件的地方。可就在她布阵时,暗格边缘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跃上书桌,一脚踹开暗格板。
半块泛黄的布飘了下来,落在她脚边。
军旗。
褪色的旭日图案,右下角印着“甲午-7”。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编号。
这是日军当年运往中国的第七批秘密物资清单代号。三年前那艘沉船,打捞上来的东西里,就有这个标记。
她弯腰捡起残片,折好塞进内衣夹层。账本还夹在腋下,没丢。
楼下传来脚步声,至少两人,正在上楼。
她迅速翻身跃起,抓住房梁,借力荡到另一侧的通风口上方,藏进阴影里。
脚步声停在门外。
“老板在里面?”一个男声问。
没人回答。
门被推开,两个保镖走进来,看到地上抽搐的商人,吓了一跳。
“快叫医生!”一人喊。
另一人蹲下检查,刚碰商人肩膀,就被一只蛊虫顺着手指钻进手掌。他尖叫着甩手,可虫子已经钻进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