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身影瞬间消散,只剩中间那个男孩还站在原地。他脸很白,嘴唇发青,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焦距。
闻人烬走近两步。男孩缓缓抬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她认出来了。
档案照片上的脸,和眼前这张,一模一样。
他是三年前溺亡的第七个孩子,林小海。搜救队捞上来时,尸体已经泡胀变形,可耳后的标记清清楚楚——蝇头小字,写着“子时换命,七童献魂”。
而现在,那几个字正贴在他耳后,一闪一亮,像是通了电。
闻人烬伸手想碰,沈照一把拉住她手腕。
“别碰。”
“他是死人。”
“但他现在站在这里。”
男孩嘴角忽然动了一下,挤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他的头慢慢转向沈照,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们……迟到了。”
沈照没动。她感知到地下有东西在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节肢在爬行,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
“下面有阵。”
闻人烬盯着男孩的脸:“你说谁迟到了?我们在等什么?”
男孩没回答。他抬起手,指向江面。远处黑水上漂着几点幽绿的光,像是渔火,又不像。
突然,他耳后的字剧烈闪烁,频率加快。闻人烬胸口的黑线猛地一跳,疼得她弯下腰。
沈照立刻按住她肩膀:“它在回应什么。”
“什么在回应?”闻人烬喘着气,“这玩意到底想干什么?”
沈照蹲下身,探阴棒插入木板缝隙。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循环的气流,带着湿腥味,像是从某个封闭空间漏出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献祭。”她说,“他们在养东西。七具童尸不是终点,是起点。你现在体内的蛊,就是从那时候埋下的种子。”
“因为我姓闻人?”
“因为你命格纯阳。”沈照抬头,“他们需要一个活着的钥匙,能打开地下的门。而你,是你父亲唯一留下的血脉。”
闻人烬冷笑一声:“可他已经死了三年。”
“但签名还在用。”沈照说,“有人借他的名签协议,操控商会,也在操控这场局。你收到的每一封信,可能都在喂养这个阵。”
风忽然停了。
江面那几点绿光开始移动,朝着岸边靠拢。雾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水下爬上来。
小主,
男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耳后的字再次变化,这次拼出一个新的句子:
“第四日,血引路。”
闻人烬猛地抬头:“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