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血色婚宴

闻人烬的右手还在抽动,锁骨上方的黑线像活物一样缓缓爬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觉得耳边有声音在响,像是童谣,又像是有人在念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眼前不是石室,而是一条泛着金光的台阶。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土味和一丝铁锈的气息。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麻,掌心全是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出现在台阶尽头。

那人穿着深色和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笑。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闻人烬想后退,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你终于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得不像话,“我等了三年。”

闻人烬盯着他,喉咙发紧。这人长得七分像她父亲,连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可她知道这不是她爸,她爸早就死了,死在三年前那场雨夜里。

那人没再靠近,只是抬起手,轻轻撕下自己的脸皮。

皮肤裂开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旧纸。底下的脸不是人脸,而是混沌一片,五官模糊,颜色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泡在水里很久。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暗影。

“血色婚宴开始了。”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调子,而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听起来让人耳朵疼。

闻人烬想喊陈九黎,想叫沈照,但她张不开嘴。那些声音钻进脑子里,把她压在地上。她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四周挂满红布,桌上摆着酒菜,七个孩子坐在席位上,全都低着头。

这是梦?还是幻觉?

她咬了自己的舌头,痛感让她清醒了一瞬。就在这一刹那,她感觉到身上一紧。低头看去,几条猩红的绸带从地缝里钻出来,缠住她的手腕、脚踝、脖子,把她往空中拉。

那些不是绸子,是蛊虫。它们挤在一起,变成一条条长条状的东西,表面滑腻,还会动。闻人烬挣扎了一下,但越动缠得越紧。

“别白费力气。”那个声音说,“你是新娘,今天要成亲了。”

“成你妈的亲。”她骂了一句,用力扯动手腕。皮衣上的铜钱叮当作响,但挣不开。

那人走到她面前,伸手摸她的脸。手指冰冷,像摸一块石头。闻人烬猛地偏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她尝到了腐烂的味道。

那人没缩手,反而笑了。“好孩子,有脾气。难怪他们选你。”

“谁选我?”她喘着气问。

“命格纯阳,生辰逢七,父母双亡,血脉未断。”那人慢慢收回手,“这样的身子,三百年才出一个。你不来做祭品,谁来做?”

闻人烬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