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带着后怕,
“妈的…那老鬼…不,
那水鬼…太邪门了!”
“快走!”
张清明不再看王伯那死寂的身影,
拉起林薇薇的手腕,
“动静太大!
这里不能待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王伯的异状必然会引起注意,
无论是学校保安还是别的什么人。
更重要的是,
脚下那刮擦石板的声音虽然随着怨灵的沉寂而减弱,
但并未消失!
那被活祭的“水官印”
李伏波,
只是暂时被古籍的力量刺激得蛰伏,
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书库,
沿着狭窄的运书通道向小铁门狂奔。
身后,
那巨大书库的黑暗中,
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背影。
重新呼吸到图书馆外带着草木清冷气息的空气,
三人都有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夜色深沉,
老图书馆如同巨大的阴影蹲伏在身后。
远处有手电光柱晃动,
隐约传来人声——图书馆的异响果然惊动了夜间巡逻的保安。
“这边!”
张清明压低声音,
带着两人迅速隐入图书馆侧面茂密的冬青树丛阴影里,
借着夜色的掩护,
朝着远离老馆的方向快速离去。
回到校外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锁上门的瞬间,
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陈斌一头栽倒在床上,
发出痛苦的呻吟,
后背的疤痕在刚才的剧烈跑动中又渗出了血丝。
林薇薇脸色苍白地靠在门边,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张清明则走到窗边,
撩起窗帘一角,
警惕地观察着楼下寂静的街道。
“王伯他…”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他是不是…”
“嗯。”
张清明放下窗帘,
声音低沉。
王伯的生命之火,
在他们冲出书库的那一刻就已经熄灭了。
被如此深重的怨灵侵蚀操控,
又遭受那样的冲击,
结局早已注定。
“那…那下面的东西…李伏波…”
陈斌挣扎着坐起来,
声音干涩,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它…它还在下面!
它盯上我了!
我感觉…它还在!”
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后背的疤痕,
仿佛那里连接着深渊。
“暂时蛰伏了。”
张清明走到桌边,
拿起暖水瓶倒了三杯水,
递给林薇薇和陈斌,
“古籍的力量刺激了它,
也让它暴露了跟脚。
李伏波…景泰年间的镇河铁尉…”
他脑海中回想着上那些冰冷的文字,
“活人沉渊,
生魂化印,
永锢怨毒…这‘水官印’就是一颗埋在河床下的毒瘤!
它泄出的怨气,
侵蚀了王伯,
也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你体内的‘替身引’残余。”
“那怎么办?”
陈斌的声音带着绝望,
“毁了那印?
怎么毁?
下到河底去炸了它?
还是…”
他想到了古籍上那句“毁印散魂”
,
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炸?
散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