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芸拉着沈穗穗的左手,将她领回了房中,语气严肃的道:“以前娘什么事都听你的。”
“但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伤没有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沈穗穗知道孙芸是好意,乖乖点头应下了。
孙芸见她这么乖,心里满意的同时,又心疼起她的懂事。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柔和的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人顶着,你才多大,别心思那么重!”
“实在不行,咱不是还有你爹的亲人在吗?让随影和随武带着咱们去投靠他们,也不是不行。”
“好。”沈穗穗应道。
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沈穗穗的想法已经没有像之前那般天真。
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带着家人在荒年活下去。
荒年容易生乱,人祸比天灾更可怕。
有大家族的庇护,她和家人的身上就会多一重保障。
就比如这一次马贼忽然袭击村子,有随影护着,他们十分及时的躲进了静山。
然后才让她产生了错觉,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和马贼能有一争之力。
孙芸离开木楼,去厨房准备晚饭。
沈南山则守着药炉子,给一家人煎药。
石头和铁头熬了一晚上,终于熬不住,晚饭都没吃,就上床睡觉了。
随影趁着雨停了,抓紧时间建他的木屋。
随武懒洋洋的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
到了晚上,天空再次下起大雨。
孙芸搬去和沈穗穗睡在一张床上,茅草屋那边,沈南山和随影,随武几个男人挤在了一起。
大雨下了一个晚上,天亮的时候,大雨才慢慢停下来。
院子里摆出来接水的木桶和水缸都接满了水,屋檐下提前挖出来的排水沟里,雨水急速流动往院子外面排。
干旱近四月之久,西南终于下了一场大雨,解了百姓无水可用的困局。
但庄稼地里不能一夜之间长出粮食,没有粮食,只有雨水,百姓依然饿着肚子。
石头岭虽然有粮食,却因为马贼袭击,死了不少人,整个村子都迷茫着悲伤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