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沈穗穗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沈村长顾全大局,穗穗佩服!”
“但沈金宝和沈宝珠的祖父母害死了我的祖母,他们是我们仇人的后裔。”
“老宅那边的人即便死绝了,你也不应该提出让我们养这两个孩子!”
沈穗穗的话,让沈守义后背一阵发凉。
他光顾着考虑沈金宝和沈宝珠今后能不能好过一点,也考虑过沈南山和孙芸会介意养仇人后裔……
却还是厚着脸皮上门提出请求,不过是认为沈南山一家人心善,好说话,想要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结果,他的心怀侥幸,让沈穗穗对他也有了意见,真是得不偿失啊!
沈守义心中后悔:“穗穗,三表叔公今日忙糊涂了……”
“你就当三表叔公今日没有来过,我这就回去,重新给他们安排去处。”
沈穗穗已经恢复些气色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向他的目光也疏离了不少。
她不说话,沈守义更加心慌,再待下去,都觉得没脸。
于是,他只能朝沈南山道:“南山啊!这事是我老糊涂了,办得不妥当,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沈南山看了一眼沈穗穗,没有吭声,不过拄着拐杖将村长送到了院子门口。
沈守义离开后,萧翊从茅草屋里出来,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门框边上。
他身量极高,即便是斜靠在门框上的姿势,他的头顶已经挨着门框顶部了。
“小孩儿。”他忽然喊了沈穗穗一声。
沈穗穗朝他看了过去,便见他过分迤逦漂亮的脸对她露出赞赏之色。
“说得不错!”他还竖了一下他骨节分明的大拇指。
沈穗穗微微蹙眉,她初遇时那个眼神狠厉,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少年和眼前这厮真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她有自虐倾向,喜欢被人嫌弃。
而是,萧翊对她的态度转变太快,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沈穗穗没有过分猜测萧翊的心理,再次看在他是赵清和外甥的份上,将他当作有点不正常的邻居相处。
至于他要住多久,什么时候才走,沈穗穗一点都不关心。
眼下的日子,距离她理想中的好日子,还差得远呢!
旱灾导致今年冬天很多百姓家里都没有粮食,虽然朝廷会下发赈灾粮食,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西南这边还有得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