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跟着老中医学识别药、辨药的时候,为了心静还跟着他学了书法和水墨画。
最后她虽没有成为书法大家,或者水墨画大家,但画一副木犁的设计图,却难不住她。
赵清和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先是她标准的握笔姿势,再是她下笔时的游刃有余,最后是她画出来的图……
这一刻,他在心底无比确定,沈穗穗就是天授者。
她画下的这幅画,没有日积月累的练习,根本画不出这样一幅画来。
她一定认识字,只是她认识的字,不是大厉的文字。
赵清和想到这个可能,心底十分激动,素来沉稳的脸上,都多了一丝外泄的情绪。
“你画的这是、木犁?”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沈穗穗点头:“因为家里荒地多,开荒用得上。”
见赵清和一副压抑着情绪的激动模样,沈穗穗觉得奇怪。
木犁这种常用的农耕工具,在她所学的历史当中,早就存在了。
不过,赵清和很快给出了解释:“用木犁开荒,的确省力。”
“不过,因为西南百姓普遍贫苦,舍不得花一两银子购买铁造木犁,所以使用的人不多。”
沈穗穗听他这么说,心底大概猜到了打造一架木犁需要多少银子了。
赵清和说的一定干旱之前的物价,眼下干旱刚过,物价在赈灾官员的平衡下,虽往下跌了一些。
却依旧比平时贵上一两倍。
待桌子上的画,墨迹干透了后,沈穗穗将画折了折放入怀中。
她对赵清和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应该多问铁匠几句,还省得我画这样一副画了。”
赵清和温和笑道:“现在知道也不迟。且你画得挺好,交给铁匠,他定能给你做出更好的木犁来。”
沈穗穗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跟着笑了笑,然后同他告辞,拎着食盒返回家中。
等她回到家中,却发现厨房里多了一个陌生女子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最小的孩子只有一岁多点,但还不会走路,瘦得像一只耗子似的,脑门凸,眼睛大,身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