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案子能让黄……炳耀你都这么头疼?”王平安好奇。
“就系那个天杀嘅屯门色魔啊!(就是那个天杀的屯门色魔啊!)”黄炳耀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王平安一愣,刚刚才和邱若男聊起这个,黄炳耀的电话就来了,这巧合真是到家了。他对于黄炳耀这个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大是大非上站得稳、而且是铁杆爱国爱港的老警察,还是很有好感的。
“原来系呢单案。”王平安沉吟道,“电话里讲唔清楚,我而家过嚟你办公室倾啦。(原来是这个案子。电话里讲不清楚,我现在过来你办公室谈吧。)”
“真系?太好啦!多谢王生!我喺门口等你!(真的?太好啦!多谢王生!我在门口等你!)”黄炳耀喜出望外。
王平安挂了电话,跟秘书交代了一声,便自己开车前往新界总署。刚到门口,就看到胖胖的黄炳耀已经顶着大太阳,伸长脖子在那里张望了。看到他下车,黄炳耀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王生!辛苦你专门走一趟!快请入嚟,外面热!(王生!辛苦你专门跑一趟!快请进来,外面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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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黄炳耀那间有些凌乱的副署长办公室,黄炳耀亲自给王平安泡了杯茶,然后便开始倒苦水,详细复述了屯门色魔案的情况:
“呢条扑街,真系狡猾到极!(这个混蛋,真是狡猾到极点!)”黄炳耀恨恨地拍着桌子,“三个月前,第一个女仔,19岁,喺电梯大堂等电梯,个死色魔匿喺暗角,等电梯一到,好似鬼咁扑出嚟,闪身入电梯,然后用手臂死命勒住个女仔条颈,硬生生将她拖出电梯,拉去后楼梯强奸咗,跟手抢走咗个女仔个手袋同埋啲金饰。(三个月前,第一个女孩子,19岁,在电梯大堂等电梯,那个死色魔藏在暗角,等电梯一到,像鬼一样扑出来,闪身进电梯,然后用手臂死命勒住女孩子的脖子,硬生生将她拖出电梯,拉去后楼梯强奸了,接着抢走了女孩子的手袋和一些金饰。)”
“呢个系第一单。隔咗两个月,第二个受害者,系个32岁嘅夜总会女侍应,凌晨四点半落班,搭的士返到屯门建生邨,又俾佢盯上,成为第二个猎物。(这个是第一单。隔了两个月,第二个受害者,是个32岁的夜总会女侍应,凌晨四点半下班,搭的士回到屯门建生邨,又被他盯上,成为第二个猎物。)”
“再隔一个月,即系上个礼拜,个死变态凌晨时分喺屯门新禾里,又将一个39岁嘅女人扼颈,拖入草丛强奸。(再隔一个月,也就是上个礼拜,那个死变态凌晨时分在屯门新禾里,又将一个39岁的女人扼颈,拖入草丛强奸。)”
黄炳耀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到而家为止,至少已经有三名女子遇害!(到现在为止,至少已经有三名女子遇害!)”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好彩呢3名受害女子都及时报案,我哋法证部攞到咗个色魔嘅精液样本。但系最衰嘅系,啲受害人都话当时太混乱、太惊,睇唔清个凶手个样,只系记得一啲模糊嘅印象,比如身材唔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讲本地话……就凭呢啲,叫我点揾人啊?大海捞针一样!(幸好这3名受害女子都及时报案,我们法证部拿到了那个色魔的精液样本。但是最糟糕的是,那些受害人都说当时太混乱、太害怕,看不清凶手的样貌,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印象,比如身材不算太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短发、讲本地话……就凭这些,叫我怎么找人啊?大海捞针一样!)”
王平安听完,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情况确实非常棘手。这个时代,DNA技术虽然已经开始应用,但香江的DNA数据库还远未完善,基本上只能用于比对已知的犯罪嫌疑人。手里握着罪犯的生物检材,却没有可供比对的样本库,等于空有宝山而无法入门。
这种随机选择目标、作案后迅速逃离、几乎没有目击者能提供清晰容貌特征的流窜性犯罪,是警方最头疼的类型。